她甚至没有任何预备动作,没有“我要打了啊”的提示,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劈了下去。
“啪。”手掌边缘精准地劈在凯撒后颈的某个位置,力道恰到好处——
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短暂失去意识,但不会造成任何永久性损伤。
凯撒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露出大片的眼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还真挺疼的”,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翻了个白眼,软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肉,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姿势还挺安详的。
躺在地上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概是在想“终于不用面对这群神经病了”。
旁边,曾祖父看着这一幕,默默地闭上眼睛。
那闭眼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往椅子里缩了缩,把自己缩得更小、更圆、更不起眼。
一个使徒走到他面前,脚步停住,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满头白发的老头。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潘多拉。
她没说话,但那个询问的眼神很明显——这个老人家,打还是不打?
“这个也要打吗?”
潘多拉看了曾祖父一眼。
老人家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手指交叉,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嘴里念念有词,嘴唇快速翕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也不知道在祈祷还是在装睡——但从他那过于规律、过于刻意的呼吸节奏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算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又有一丝极淡的宽容,
“年纪太大了,打坏了不好。让他睡着就行。”
反正老人家从头到尾也确实什么都没干——全程缩在椅子上,举手投降,一句话没说。
这种“乖巧”表现,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今晚这群老冻肉里唯一一个有点眼色的。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知道怕,但不管怎样,潘多拉决定放他一马。
使徒点点头,收回手,转身去处理其他人了。
曾祖父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更加规律,很快就发出了极轻微的鼾声。
这次是真睡着了。
洛德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凯撒被敲晕的干脆利落,到曾祖父装睡逃过一劫,整个过程的扯淡程度让他忍不住想笑。
他想起刚才在广场上那一连串的狗血剧情——邦边突然发疯骂街,爆出家族秘辛,曾祖父全程举手投降,凯撒抱头崩溃——
再看看现在这群使徒无声地、高效地、像流水线一样挨个敲晕那些家族护卫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魔幻。
有一种自己连着氪了30斤药,把自己脑袋都磕嗨了的美。
“老姐,”他问,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怕吵醒那些刚被打晕的人,“这么多军舰,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舰队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
幽蓝色的光芒在舰身上缓缓流淌,那些庞大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悬浮着,光是最大那艘赛雷特级主机的阴影就能覆盖好几座城市。
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了,明天的新闻头条大概会是“外星人入侵”或者“世界末日降临”。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种说法都不算错。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的无奈。
那个眼神洛德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他问出一个特别蠢的问题时,潘多拉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嫌弃,是一种“你是我弟弟所以我忍了”的纵容。
“放心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