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
他的表情从柔情似水变成了一脸懵逼,切换速度大概只用了零点几秒。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他好不容易从“结婚”和“冷冻x子”的双重冲击中缓过来,正在酝酿怎么回应她那句“我的兵刃”,然后就听到了“广义相对论”。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堪比刚才她一脚踹废那扇合金大门的威力。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不是看不起自己,是真的听不懂。
他这辈子最怕的东西就是公式和理论,而她偏偏是那种能把整本整本的书看完然后记住每一个细节的人。
“不是。”他打断她,一脸无奈。双手还保持着投降的姿势,但现在的投降不是“求饶”,是“求你别给我上课”。
“我不在的这几年,你都学了点啥啊?物理?数学?天文?你不会把学院的图书馆搬回家了吧?”
“因为我打算去星空寻找你啊。”
她说“去星空找你”。不是“去星空旅行”,不是“去星空研究”,不是“去星空探险”。
是去星空找你。她学广义相对论,研究引力场方程,计算时空拓扑结构——
不是为了成为科学家,不是为了发论文——是为了去找他。
因为他迷失在星空的某个角落,所以她要把星空弄懂。
这个逻辑简单、直接、充满了奥利维雅式的行动力。
洛德愣住了。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的笑意已经很淡很淡了,但他捕捉到了。
在那丝笑意消失之前,他看到了它的含义——
不是“我开玩笑你被我骗了”,是“我说了真话但我需要用一个玩笑来缓冲”。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一个愣住的、眼眶有点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男人。
然后他看到了——在她瞳孔的深处,在那片红色的最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那是他在她眼睛里的倒影。七年前也有这个倒影。
七年后,还是同样的倒影。
奥利维雅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个弧度比刚才所有的弧度都大一点——虽然还是很小,但很明显了。
那是她说“开玩笑”时的表情,但洛德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开玩笑。”她说。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语气还是那种平时讨论食堂菜谱的平淡。但她的嘴角还没收回去。
那个弧度还在,像是在说“我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洛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
有心疼——心疼她一个人学了那么多,只是为了一个可能性。
有感动——感动她没有只是等,而是真的在找。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在拼命,没想到她也在拼命。
两个人,在同一个宇宙的两个不同角落,用不同的方式,在向对方靠近。
“引力也不会阻挡我们相爱,时间不会影响我们重逢,空间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假如唯有跨越无尽引力才能相爱,那么我愿意去找你——我会去追赶时间,我会去追赶空间,我会逃脱引力,逃脱星球的潮汐力,我会去寻找你。”
“那抱一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