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她都做好了准备。
洛德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的眼睛。
双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没舍得完全放开。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震惊,还有一点点“你到底是谁”的困惑。
“这才多久没见,你都会开玩笑了。”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在笑,但眼神是认真的。
他在确认——她是真的会开玩笑了,还是她其实一直都会,只是以前没机会说。
仔细想想,她以前也会开玩笑,只是那时候的玩笑冷得能把人冻住,完全听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现在她的玩笑还是那么平淡,但内容——内容已经能让人笑出来了。
奥利维雅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害羞,没有得意,没有“你觉得好笑吗”的询问。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不喜欢表露感情,并不代表我无感。”她说。
这句话,大概是她今晚说的最重要的一句。
不喜欢表露,和有感觉,是两回事。
她不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平静,她是在告诉他——我平静,不代表我没有等你。
我平静,不代表我不想你。我平静,是因为平静是我的方式。
洛德沉默了一下。那沉默里,他在心里把所有的事都串了一遍——
她穿着七年前的制服,她说“回来啦”时的语气,她记得他炸毛时会说的话。
他以为她不在乎,其实她什么都记得。
他以为她不会感动,其实她用她的方式,把每一件小事都记在心里,然后把它们变成了她的“玩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因为她的表达方式太隐忍了,隐忍到让他心疼。
是感动,因为她明明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表达,但她选择了她自己的方式。
是庆幸,因为他知道,他喜欢的人就是这样。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讨饶。
双手举起来,做出投降的姿势,嘴角挂着那个傻笑,眼睛却有点红。
“求求亲爱的,别说这些让我炸毛的话了。
小心我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按床上。”
最后一句是典型的洛德式玩笑——有点皮,有点欠揍,但里面藏着的感情是真实的。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既不害羞,也不生气。
好像他说的不是“我要把你按床上”,而是“我今晚想吃火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洛德瞬间哑口无言的话。
“那就等结婚再说吧。”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好了日程的事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像是从一片平静的湖面突然跳到了另一片完全不同的水域。
洛德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大脑的转速跟不上她的话题切换速度。
“来,问你个问题。根据广义相对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