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哑,藏了很多没说完的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臂已经微微张开了——不是在等她回答,是他已经很想抱了。
“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犹豫。
她走过来,伸手,轻轻抱住他。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搭在他的后背上。
她的身体贴上来,温度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这一次的拥抱,比刚才久了一点。
久到窗外的月光都移动了几寸——那道银白色的光斑从地板上慢慢移到墙角,又慢慢移到书桌上。
久到远处的喷泉声都停了下来——大概是设定好的定时关闭,哗哗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更静的安宁。
久到走廊里传来凯撒被打晕后醒来的封闭声——“我去,我的头!”然后又是一声干脆的“啪”——“呃——”然后又安静了。
洛德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把眼睛闭上,感受着怀里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
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他一个人在虚空的舰桥上发呆时想象出来的画面。
是真的。
她就在这里。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很轻。那四个字,七年前他从来没有想过需要这么说。
因为那时候他从来没离开过。
“嗯。”奥利维雅说,声音也很轻。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收紧了,大概只有一丁点,但洛德感觉到了。
那收紧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他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但他在注意。他注意到她靠在他胸口的时候,耳朵正好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她大概是在听他的心跳。
七年前她也这么听过。
那时候他说“你干嘛”,她说“确认你还活着”。现在她大概也在确认同样的事。
“欢迎回来。”她说。
这一次,不用再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