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抓住眼镜男的那条手臂,左手扣住手腕,右手抓住肘关节。
手指修长,但扣住的位置极其精准——刚好是关节的薄弱处。
一拉一拧。
拉是顺着眼镜男出拳的方向,把他的手臂拉直;拧是把他的手臂拧到一个违反关节活动范围的角度。
关节技。
她的关节技和洛德的不一样,洛德是大力出奇迹,她是精准到毫米。
她的手指像是最精密的卡尺,能准确地找到关节最脆弱的那一个点,然后轻轻一发力。
眼镜男的肘关节被她锁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关节囊被拉伸到了极限,韧带在发出痛苦的抗议。
疼得他脸都白了,本来就不怎么红润的脸,现在白得像一张纸。
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些青筋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骨,鼓鼓的,像是要从皮肤下蹦出来。
他咬着牙,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
另一只手想打她,拳头攥紧,砸向她的头部。
却被她轻轻一挡,化解了。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拳头,顺着他的发力方向轻轻一推,那拳头就偏了方向,从她耳边掠过。
短发女人稳住身形,想冲过来帮忙。
她的脚步动了,身体前倾,准备再次冲向奥利维雅。
奥利维雅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轻,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
手上加了一分力,手指又收紧了一点点。
那加的一分力,刚好让眼镜男的肘关节达到了极限——再多一分,关节就会脱臼;少一分,疼痛不够。
眼镜男惨叫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带着纯粹的痛苦。
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膝盖骨磕在石板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的脸上全是汗,那些汗珠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沿着脸颊往下淌。
眼镜歪得更厉害了,但他顾不上。
“别动。”奥利维雅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请把盐递给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种威严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
好像她习惯了别人听她的话,好像她的话就是命令。
“再动,他这条胳膊就废了。”她说“废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短发女人僵住了。
她的脚步停在那里,一只脚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去。
她看着眼镜男那张疼得扭曲的脸——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眯着,嘴巴咧着,整张脸都因为疼痛而变形。
又看了看奥利维雅那双平静的红色眸子——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威胁。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最后看向站在远处的洛德,视线在广场上搜寻,找到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年轻男人。
洛德朝她挥了挥手,手举得高高的,左右摆动。
那动作很热情,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笑得特别灿烂,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整排白牙。
他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战斗中早就撑裂了,此刻干脆光着膀子,虬结的肌肉在月光下线条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猛兽。
胸口的血痕和汗渍混在一起,配上那双还在发红光的眼睛和那副灿烂到欠揍的笑脸,整个人说不出的狂野和张扬。
那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和他周围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a级形成了鲜明对比。
“嘿!”他喊,声音很大,在广场上传出去老远。“要不要过来陪我玩玩?我这边还没打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