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那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他拍散架了。
拍的是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连这个细节都注意了。
转身看向奥利维雅那边,脖子转动,视线投向广场的另一侧。
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广场的另一侧,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
都是a级,有的捂着手臂,有的抱着腿,有的蜷成一团。
呻吟声此起彼伏。
短发女人和眼镜男被奥利维雅逼得节节后退,两人的脚步越来越乱,越来越踉跄。
短发女人的短发被汗水湿透了,贴在头皮上,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白雾。
眼镜男的眼镜歪了,挂在鼻梁上,一边高一边低。
他没有手去扶——因为他的双手正忙着应付奥利维雅的攻击。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乱。
短发女人出腿的速度明显慢了,刚才一腿扫过去虎虎生风,现在踢出去软绵绵的,像是灌了铅。
眼镜男的拳法也乱了,本来严谨的拳架现在完全散了,双臂像是两根面条一样在身前晃荡。
奥利维雅却依旧从容,像是在散步一样。
她的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节奏和平时散步时没什么两样。
她的额头上没有汗,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脚步轻盈,在两人之间穿梭着,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她的打法跟洛德完全不一样。
洛德是猛,是狠,是大力出奇迹——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把对方砸碎的力量。
他的战斗方式像是一把大锤,不管你是什么,一锤下去,统统砸烂。
她却是巧,是准,是以柔克刚——从来不用蛮力,总是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效果。
她的战斗方式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对方最薄弱的部位,一刀就够。
而且招式极其复杂,从来没有单一的固定流派,可以说是随用随变。
短发女人一腿横扫过来,那条腿像一根铁棍一样扫向奥利维雅的腰侧。
带着风声,速度不慢,力道也不小。
奥利维雅身体一偏,幅度很小,大概只有几厘米。刚好让那条腿从她腰侧擦过。
躲过那一腿,裙摆被腿风带起来,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同时伸手轻轻一拨,手掌贴在短发女人的小腿上,顺着她发力的方向,轻轻往旁边一拨。
不是推,是拨——像是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
短发女人被她那一拨,整个人失去平衡。
她本来就在单腿支撑的状态,重心不稳,被这一拨,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转了半圈。
往前踉跄了两步,鞋底在石板地上“噔噔”两步,差点摔倒。
眼镜男想趁机偷袭,从侧面冲过来,一拳打向她的后背。
那一拳蓄满了力,拳架很标准,直取她的后心。
她头也不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那一拳擦着她的衣服掠过,打空了。
她能感觉到拳头带起的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然后她转过身,那转身很快,快到眼镜男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她的裙摆随着转身飘起来,在月光下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