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打够”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遗憾——他是真的没打够。
刚才那几个,太不经打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又随手拍掉胳膊上一块沾着的碎石屑,像是在说“我随时可以继续”。
“来嘛!你看我这边场地都空出来了,别浪费啊!”
短发女人的脸都绿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绿了——她的脸色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现在更难看了。
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着。她看了看洛德,又看了看周围那几十个躺在地上呻吟的a级。
那些人躺了一地,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
呻吟声此起彼伏,“哎哟”“疼”“我的胳膊”……像是一首比谁更倒的血霉的交响乐。
最后看向那个被奥利维雅锁住关节的眼镜男——
他还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眼镜歪在鼻梁上,一边高一边低,镜片上全是雾气。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肩膀抬起。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举起双手,手臂抬起来,举过肩膀,手掌朝前,五指张开。
标准的投降姿势。
“我投降。”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本来也没打算下死手,二小姐,你别给人家弄死了。”
眼镜男连忙点开:“二小姐,您轻点要死了!我真服还不行吗?”(╥w╥)
奥利维雅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确认她没有撒谎。
松开了眼镜男,手指一松,眼镜男的手臂从她手里滑落。
眼镜男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肉。
他侧躺着,身体蜷缩着,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软得像根面条,肘关节处明显肿了起来——
那里的皮肤发红发亮,像是被烫过一样。
虽然没断,但也得养一阵子了。
关节囊受损,韧带拉伤,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恢复。
短发女人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她弯下腰,双手穿过眼镜男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眼镜男的身体软塌塌的,整个人都靠在短发女人身上。
她看向奥利维雅,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不甘——她是s级,输给另一个s级,虽然不丢人,但总归是不甘心的。
有敬畏——刚才那场战斗,她亲身体会到了奥利维雅的强大。
那种从容,那种精准,那种“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的轻松。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不如她”的困惑。
这姑娘不愧是当年的人形兵器。
简直恐怖至极!
“你赢了。”她说。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苦涩。她赢过很多人,很少输。
今天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奥利维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