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壁有几十米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是用某种浅色的大理石砌成的,表面经过精细的打磨,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墙上镶嵌着各种装饰——有浮雕,雕刻着家族历史上的伟大时刻:
祖先们建立家族的场景,打赢某场关键战役的场景,发明某种划时代武器的场景。
有壁画,巨大的、占据整面墙壁的画作,描绘着家族的辉煌——
中间是族徽,周围是各个分支的家徽,再往外是家族统治的疆域地图。
还有金色的纹路,那是真正的金箔镶嵌,在墙壁上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和文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像扔飞盘一样,把那块门板甩了出去。
那动作很随意,身体微微侧转,手臂从后往前抡了一个弧线,手腕在最后一瞬间发力,把门板“甩”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她只是在扔一块小石子。
不是推,不是砸,是“甩”,用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但那份“巧”里蕴含的力量,比任何蛮力都要恐怖。
“呼——!”
那门板在空中旋转着。它脱手的瞬间,就开始高速旋转——
不是她故意让它旋转的,是那块门板本身的不规则形状,在空气中飞行时自然产生的旋转。
它一边往前飞,一边绕着自身的轴心疯狂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致命的飞盘。
带着恐怖的呼啸声,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风声,是一种低沉的、震撼的、像是某种巨兽在咆哮的声音。
门板高速旋转时,边缘的锋利金属茬子切割空气,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和低沉的呼啸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直直地飞向那面墙壁,那轨迹几乎是笔直的——
门板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略微下坠的弧线,但整体上保持了惊人的稳定性。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些老冻肉根本看不清。
他们只看到奥利维雅挥了一下手,然后一道黑影从她手里飞出。
那黑影在空中旋转着,越来越大——因为它正在向他们这边飞来。
快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尖叫都来不及。
那门板旋转的时候,带起的风刮得下面的地毯都飘了起来。
红色的地毯被气流掀起,像是一面旗帜在狂风中抖动。
座位上的几个老头子,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长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
然后——“轰!”
门板直接镶进了墙壁里。
整块门板,深深地嵌进了那面几十米高的、坚硬的、用大理石砌成的墙壁里。
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声波在斗兽场里横冲直撞,震得那些老冻肉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座位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砸上去,是镶进去。
像是一把刀插进豆腐里——那面坚硬的大理石墙壁,在那块高速旋转的门板面前,脆弱得就像豆腐。
整块门板都没入了墙壁,只剩下一个边缘露在外面。
那个边缘是参差不齐的金属茬子,从墙壁上突兀地伸出来,像是某种现代艺术雕塑。
周围的墙壁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
那些裂纹从镶进去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先是细小的、发丝一样的裂纹,然后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最粗的裂纹能塞进一根手指,最长的甚至延伸了十几米,从墙壁的这一端一直延伸到那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