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的浮雕被震碎——那些雕刻着祖先英姿的浮雕,被裂纹切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
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下面的座位和地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壁画也被毁了——那些描绘家族辉煌的画作,被裂纹撕裂,金箔被震落,像是一片片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散。
离得最近的那个老东西都感觉那个狂暴的烈风糊在自己脸上打的生疼!
他坐的位置离墙壁最近,门板撞击墙壁时带起的气浪,像是一记看不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他的头发被吹得全部向后倒,像是被一台大功率吹风机对着脸吹。
脸上的皮肤都被风刮得发麻。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脸,手臂举起来,挡在面前。
整个人往后缩,身体蜷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里。
全场寂静。
除了还时不时滚动下来的石块。
那是真正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声音的寂静。
那些老冻肉的嘴,一个个张得都能塞进鸡蛋了。
所有人的肺都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
只有那个带着氧气面罩的老头子,氧气面罩里疯狂起雾——那是他在大口喘气。
白色的雾气在透明的面罩里快速凝结、扩散,然后被新的雾气覆盖,一层又一层。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挣扎——吸气的时候,胸口鼓起来,氧气面罩里全是白雾。
呼气的时候,胸口瘪下去,白雾稍微淡一点。
那喘气的频率快得惊人,像是刚跑完一个马拉松。
旁边的护士手忙脚乱地调整氧气流量,手都在抖——
手指在氧气机的旋钮上拧了好几次,每次都拧过头,然后又往回拧。
差点把管子都拔了——她伸手去检查氧气管,手抖得太厉害,差点把管子从面罩上扯下来。
那个拄拐杖的老头子,拐杖都掉地上了,发出“哐当”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像是某种信号。
拐杖在地上滚了半圈,杖头那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但他不敢弯腰去捡,身体僵在那里,弯也不是,直也不是。
他就那么愣着,张着嘴,看着墙上那块镶进去的门板。
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面布满裂纹的墙壁,倒映着那块露在外面的金属茬子。
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不,就是不可思议。
这种力量对年轻时候的他们也做得到,而震惊的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女孩居然真的敢这么干!
那个刚才指着奥利维雅骂的老头子,现在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身体蜷成了一团——膝盖往上缩,肩膀往里收,脖子往下缩。
他把头埋得很低,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整个人蜷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
他的手指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椅子缝里——如果椅子有一条缝的话。
刚才那股“晚辈不懂事需要管教”的气势,荡然无存。
其他人也都一样。
凯撒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那种复杂不是单一情绪能描述的,是好几种情绪像一锅乱炖一样搅在一起。
又想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得用力抿着嘴唇才能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