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发现摄像头每隔几秒就会转过来一次。他缩回去,等摄像头转走,再探出头来。
一会儿试试那个缝隙,围墙底部有一个极窄的排水口,他试图从那里钻进去。
肩膀卡住了,进不去。
他退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嘟囔着什么。
满脸写着“我一定要给个惊喜”的执着,那表情一定是——
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不信我进不去”的倔强。
偶尔还会被巡逻的吓一跳——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猛地缩进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巡逻队走过去,没发现他。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找下一个突破口。
缩在角落里不敢动,那样子,像是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虽然以他的实力,他才是那只猫。
那张脸上一定写满了各种表情,一会儿皱眉——这个摄像头怎么这么烦人。
一会儿挠头——这他妈怎么进去啊。
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骂两句——肯定是骂顾三秋没给他准备个通行证,或者骂阿斯卡波家的安保太变态。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个笨蛋,连屏蔽都搞不好。神血感应是可以屏蔽的——
收敛自己的神血波动,让自己在别人的感知里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完全消失。
这是猎尘者的基本操作,每个执事都会。
她闭上眼睛就能做到,把自己神血的波动压到最低,像是一簇被压成一小团的火苗。
她想屏蔽他的时候,他根本感觉不到。
她试过,有一次洛德在附近,她完全收敛了神血,他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就是找不到她。
他倒好,估计根本就没想过要屏蔽。大概在帝国当皇帝当太久了,这些当年学过的技巧都生疏了。
或者他太兴奋了,兴奋到完全忘了还有“屏蔽神血”这回事。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生怕她不知道似的。
那强烈的神血波动,隔着几公里都能感觉到,像是一座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灯塔。
那灯塔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跟个移动的灯塔似的,走到哪亮到哪,照亮了整个阿斯卡波庄园的安保体系——
不是给洛德自己照亮的,是给奥利维雅照亮的。
不过也好。
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至少证明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她的幻觉,不是她太想他而产生的错觉,不是那些无数次让她醒来后发现枕边空空的梦。
是真实的,是活的,是能用神血感知到的。
活的——那股神血波动是有温度的,有生命力的,在血管里奔涌着,在心脏的驱动下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不是死物,不是尸体,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放心了。
这些年来,她心里一直有一根弦绷着。
不是那种“他会不会变心”的弦——她从来不曾怀疑过那个。
是一种更深层的、关于他是否还活着的担忧。
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那里有没有危险?他会不会受伤?他会不会生病?他会不会遇到什么他应付不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