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开始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都只谈国事、只谈战略、只谈开疆拓土。
朕开始避免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朕开始在她靠近的时候,假装埋头批折子、假装思考军务、假装——朕什么都看不见。
朕知道她在看朕。
朕知道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
可朕不能回应。
朕回应不起。
……
朕越来越喜欢征服了。
每一次战报传来,每一次敌军溃败,每一次新的疆域被纳入帝国的版图,朕都会喝一杯酒。
喝完了,就继续干活。
朕不是真的喜欢那些战争。
朕只是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我还能做点什么”的感觉。
那种“我至少能给她一个更好的世界”的感觉。
哪怕给不了她未来,至少朕能让她活得更好一点。
哪怕给不了她承诺,至少朕能让她看到朕一直在往前走。
可朕走得越远,她离朕就越近。
近到朕有时候觉得她已经在朕心里种下了一棵根深蒂固的树。
风一吹,枝桠就在朕的胸腔里晃。朕知道那棵树叫什么。
可朕不敢念出它的名字。朕怕念出来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海瑟音。
朕爱你。
对不起。
……
那天夜里,朕又一个人在批折子。
房间很大,灯很亮,窗外有极轻的风声。
她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朕手边。朕头也没抬,说“放着吧”。
可她没走。
她站在旁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朕。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低。
“凯撒,你还要躲多久?”
朕的笔停了一瞬。可朕很快又动了起来,继续在折子上落字。
朕说:“朕没躲。朕在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