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躲。”
她的声音还是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朕的耳朵里。
“你躲了二十年了。从黑潮变成末日那天起,你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真心话。你天天把征服挂在嘴上,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每次说‘征服’,我都觉得你的声音在发颤。”
朕的笔尖顿住了。
墨渍洇开一小团,像一朵黑色的花。
朕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
然后朕放下笔,慢慢抬起头。
她站在烛火前,长发垂在肩头,小腹上的水波在暖光里泛着柔柔的光。
她看着朕,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怼,甚至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温柔的——“我懂你,所以你不用怕”的笃定。
朕张了张嘴。
朕想说很多东西。
想说对不起。
想说朕不是不想,是不能。
想说朕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黑潮,是有一天她站在朕的坟前,后悔认识朕。
可朕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朕只是把那只笔重新拿起来,继续批折子。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朕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海瑟音,你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她站了很久。
久到朕以为她不会走了。
可最后她还是转了身。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湛蓝的焰火,请不要离开我的心。”
门合上了。
朕坐在那把加高加大还垫了厚软垫的王座上,看着满案的折子,忽然觉得它们重得像山。
朕低下头,盯着那团洇开的墨渍,低声开口,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
“海瑟音。”
“朕爱你。”
“对不起。”
……
(凯撒,离开我的心吧。)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