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带蒋青提前带禁军蹲守,等到酉时,竟抓住了一群正在交易私盐的人,禁军冲进离尘院时,吓跑了一群嫖客和娼妓。
交易私盐的为首者,是一个皮肤很黑的青年。但他穿着却很高贵,语气里带着贵族公子的纨绔和不服气,张口就尖叫:“操你妈你们一群什么低贱的玩意,老子就是路过,这件事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敢抓我全给我等死!!”
商殉一查,这交易私盐的为首者,叫裴茗,竟是宰相裴忠的小儿子,难怪这么大的口气。
商殉笑了:“蠢货。”他正在想对付裴忠和皇帝的办法,这裴忠的傻儿子都送上门来了。
难怪当时朝堂智商,提到蓟县时,裴忠面露担忧之色。
原来有这么个叛逆蠢公子在蓟县叛卖私盐。此事非同小可,绥国的盐是由国家控制的,这关系着国家税收,私盐贩卖被严格禁止。如果贩卖私盐,轻则流放,重则抄斩。
商殉一挥手,示意底下人:“行刑。让这位小裴少爷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没做。”
他居高临下垂眸,语带嘲讽的轻笑,“一个时辰内,再不招就从他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剁掉……”
在商殉离开时,背后回荡的全是裴茗的惨叫声,再无之前嚣张的气焰。
“对了王爷。”跟在一旁良久的巡抚徐大人叫住商殉,挠了挠脑袋说,“下官想起一件事。其实我们请了位医术很高超的医师蓝风吟……等他晚点到了,我让他去您的帐篷里报道。”
“我只管禁军。一个医师,去我那报道做什么?”商殉睨着他问。
徐大人给了个眼神暗示:“哎呀王爷有所不知,这位医师其实是个巫医。既可行医,还会巫术占卜,可准了。王爷看上去心事重重,如果想问未来的事,或许可以让这个蓝风吟给王爷卜一卦……而且,这蓝风吟长得贼漂亮!”
商殉原想拒绝,但系统忽然开口:【王爷,我这刚更新了,这巫医蓝风吟是原文攻二,还是见见吧。】
*
简梵音在军营的炊事部,给商殉煮着粥。经历了三天三夜后,他到现在都腰酸腿软,不太蹲得下来。身体虚得不怎么能维持人形,手臂上和腰间布着的森冷蛇鳞都收不回去,甚至……发烧了。
但他还是赶走了炊事补里要给王爷做饭的伙计,打算亲自给商殉煮粥。
虽然比起煮粥,简梵音更想用蛇尾将商殉卷起来带回蛇洞,关起来,让他永远也跑不掉。但最后想了想,简梵音还是打算用人类的方式示爱,或许更方便走进商殉心底。
在捣肉末时,简梵音想到了商殉的六位夫人。
他蹲在一片阴森的阴影里,碎发微遮眉眼,眼神黑如深潭,愈发戾气。他想象碗里的肉末是那些夫人们,他用杵子狠狠将肉末,碾碎再碾碎,想象是那些夫人们尸块横飞。
真想杀了他们。想到这里,简梵音唇角挂起一抹血腥的笑。
“咕嘟。咕嘟。”砂锅里的粥煮好了,声音将简梵音拉回了现实。看着砂锅里香喷喷的粥,他只想让商殉尝到时是开心的。
简梵音敛了些戾气,像是初尝爱意的少年,将砂锅里的粥倒在碗里,装入保温食盒,带去商燕王的军营帐篷。
……
商殉忙完任务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他带着蒋青回到帐营时,果不其然见到帐营里多了一人。
从背影看,那人一头串着铃铛的小辫子,衣服是叠穿的,像是套着很多个黑白灰色的麻袋,打扮神神叨叨,有种求雨大祭司的感觉。
想来就是徐大人说的巫医蓝风吟。
听到脚步声时,那人回过头,满头铃铛发出好听的声音:“拜见王爷,我是蓝风吟,是一名巫医。”
蓝风吟的脸很有异域风情,那双眼睛很狐媚,也很骚气,眼底仿佛写着“勾人摄魄”。
商殉微微挑眉,他知道蓝国,是绥国旁边的一个异域小国。异域的人模样竟是如此神秘、妖娆,浑身散发异香。
“王爷,我刚才看了你看的兵书书名,你也喜欢看这些名人录吗?我最喜欢其中的……”蓝风吟走向商殉,主动地说了起来。
原以为蓝风吟只是个狐媚的漂亮空壳。但聊了几句,商殉发现,蓝风吟能和商殉从兵法,聊到当今各诸侯国间的局面以及如何破局……虽蓝风吟的话中也有不足,但能勉强和商殉沟通兵法的人少之又少。
从字里行间能听出来,蓝风吟并不甘心只做一名质子,是个很有野心的小辈。
商殉随意倚桌,银发微垂,颀长的身形慵懒而危险。唇边那丝弧度淡到几乎不见,眼底却映着帐篷内晃动的烛光,冷而亮,像在笑,又像在审视。
商殉本不是会与旁人闲聊的人。或许是隐隐从蓝风吟身上看到几年前的自己的影子,便多说了几句。
聊天时商殉藏了几分。他虽年轻,但为人处世已经足够老辣,并未将心思全盘托出。这是他经历三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遇到事业上的知己,只不过话中仍有对蓝风吟的试探。
但蓝风吟陷进去了,他来前听说了商殉在宫里的事,觉得他有勇有谋,慕强的心让蓝风吟很崇拜故事里的商殉。如今见到真人,发现他们竟很有共同话题,人生难得遇知己。
蓝风吟不自觉地便偷偷看向商殉,眼神带着崇拜,甚至心生想追求之意。
蓝风吟:“王爷有勇有谋,听了王爷的点拨,我感觉思路都开阔了。”
聊了片刻后,蓝风吟问:“王爷,我还会些占卜之术。王爷是否需要算一卦?”
“我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