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卿之像个很有感染力的小太阳,给病人敷药时,笑盈盈地跟病人说着什么,那病人似乎都忘了伤疼,都被他哄得捧腹笑起来。
在这个充满哀嚎和病痛的地方,难得有这样温馨的画面。
“嘿呀,王爷早呀。”许卿之抬起脸时,注意到商殉,用力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灰尘,从人群里蹦哒出来,笑嘻嘻行礼,“您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商殉微微挑了一下眉,点头应了招呼,但并不回答多余的话题。
许卿之对上商殉俯视的眼神,心脏都哆嗦了一下,他还是怕商殉的。商殉并不亲民,很有距离感和阶级感,令人畏惧。
商殉穿着将领盔甲,腰间配着剑,身边是蓟县的地方巡抚徐大人。身后还跟着训练有素的巡逻的军队,显然是在办正事,阵仗大得吓人,在场所有人都很惧怕商殉。
商殉读兵书时候崇尚法家,功利且狠,所以带兵很有一套,军令如山,违令者则斩,毫无仁心可讲,整个军队办事效率极高。
就在这时,几名小兵扛着运输药材的木桶,从商殉旁边走过。
其中一名小兵不慎摔了一跤,那木桶磕在石头上,底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木桶烂了一角,流出来不少药材。
小兵赶紧爬起身,把药材胡乱塞塞,重新背起木桶就要离开。
“过来。”商殉叫住他,眼神直直地扫过来,极具压迫。
那小兵似乎很怕商殉,赶紧跪下来哆嗦着扇自己,额角都在冒汗:“小的没拿稳药材,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兵也连忙朝商殉跪下,浑身颤抖。
商殉轻笑:“不是罚你,将桶放下。”
“小的罪该……啊,这就放,这就放。”
商殉走上前,将木桶盖子打开。
桶里的确是满满一桶的药材。他搓了搓药材,发现那药材品质极差,轻轻一碾,像齑粉般散开。巡抚徐大人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后面露难色。
商殉踢了一下木桶,眼底划过厌恶:“徐大人,朝廷拨的赈灾款不少吧,这药材就是这样以次充好?”毕竟蓟县离皇宫近,皇帝不管百姓,但真的怕死,唯一一次国库大出血是真打算治住瘟疫的。
徐大人被吓出满背的冷汗:“属下、属下不敢!王爷,这件事下官真不知情啊,这药材也是刚达蓟县,下官还没来得及看……”
当场所有人顷刻间,全都吓得朝商殉跪下了!
商殉倒是蹲在地上,继续翻看那木桶,总觉得木桶过于轻了,他敲了敲木桶,发现底部声音很脆。
他将木桶里的药材全都倒了出来。在周围的不解中,将木桶狠砸几下石头。
“咔咔——!!”
“!”
砸开后,木桶底部竟有个隔层,隔层里放着一个信封。商殉将手伸进隔层中——
拿到信封后,商殉刚将信封翻过来,忽觉腕部一阵冰凉,紧接着是一阵刺痛,他赶紧将手翻过来。
一只很小的黑虫正攀在他的小臂处,汩汩吸血。
商殉小臂处被黑虫咬噬的周围,如蛛网状漫起一片黑色,黑色迅速扩散。
商殉眉间皱了皱,额间都渗出一层汗。显然这藏信人并非毫无准备,以防这封密信被取走,甚至藏了只毒虫在木桶底部。
如果是自己人,会事先有提防。只要有人从中干预偷信,就会被毒虫咬到,中毒而亡。
徐大人正在叫起来:“毒!这虫子有——”
他话音未落。商殉已经飞快地抽出把短匕。匕首在修长的手指间翻折。
利落一刀,划向腕肉。鲜血飞溅。
徐大人眼睛瞪得更大了,畏惧地看向商殉,小声道,“……毒。”
“现在没了。”商殉已经将坏死的肉连同毒虫都剜去了,那毒虫掉落在地,被商殉用长靴一脚踩死。
商殉额间带着汗,但已经飞快地拆了信封。信上写着:【酉时,离尘院交易。】
周围的人震惊了,商燕王竟极敏锐地察觉木桶底部的异常,对自己也如此狠,在极短的时间内下狠手保命,佩服至极。
商殉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缠着手臂时笑了,语气加重:“蒋青,领着三十禁军,同我去离尘院。”
商殉骑着马扬尘而去时,在场的人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既带畏惧,又带着崇拜,一旁的许卿之看着背影眼睛也亮了。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好感度上升。积分+5分,小世界进度30%。】
离尘院是蓟县一处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