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殉情。
匕首闪着凛冽的寒光,死死地抵住商殉的心脏处。只要他的手中再继续用力,商殉就会立马血溅当场。
……
“简蚀。”
轰隆隆——
声音与一声雷声重叠,商殉猛然睁开眼,坐起身,后背都是被噩梦吓出的细汗。
匕首折射的光芒,令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简梵音还未来得及动手:“……”
商殉盯着面前的少年,伴随着雷声,商殉觉得心脏都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些不快散去,缓缓升起愉悦感。
那是个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带着浑身戾气的少年,面容陌生,但整个人却给他一种极熟悉的感觉。
商殉狠狠地攥住少年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简蚀。”
他倒是意外是在这种情形,遇到对方。但习惯使然,商殉在原世界便够狠且权势滔天,即便此刻还没怎么睡清醒,看人的眼神也带着压迫感。
“放手。”简梵音皱着眉,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烫得厉害。名字被商殉念出时,仿佛是被商殉含在舌尖,尝了一遍似的,简梵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青年的体温仿佛在灼烧着他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那只骨型修长的手掌心的薄茧,令他难以忽视。他试着挣了挣,但是没挣脱。
他的人形态只有少年力气,其实可以变成黑蛇挣脱,但他不想被商殉认出来。
简梵音索性咬着牙,昧着良心,言语轻蔑道:“简蚀是谁?你配喊这个名字吗?你到底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现在就给你杀了,再一把火给你王爷府烧了。”
“你叫什么。”商殉没在乎他话里的扭曲,只是从容地用指腹摩挲着后者的手腕,俊美的脸露出打量的神情。
小狗瘦了,好可怜。
“简梵音。”简梵音咬着牙道。
“简梵音,你的新名字?”商殉念了一遍。
简梵音眼神凶凶的。身上落了商殉的目光,他只觉得浑身都发热,被炙烫得厉害。可是商殉还是娶了这么多新老婆。他竭力将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然后狠命挣扎着,用带刺的语气回击:
“我不认识你。你没老婆吗?商王爷那么多老婆还拉着我的手,这么花心就不怕气死你老婆孩子?也是,你看起来就像是会杀妻证道的狠人,谁跟了你真倒霉,估计全家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简梵音凶凶地说着,眼底充满了恨意和戾气,嘴巴也毒得仿佛舔一口就能毒死自己。
挣扎中匕首乱晃,在商殉手臂很轻地划了一道。
血水从布料里渗出来。
商殉却紧握住简梵音的手腕,轻笑:“你还是这么偏执,爱吃醋。其实,看到弄丢的小狗会自己溜回家找主人,我心情很好。”
“你……”
商殉语气散漫:“怎么把自己弄得灰扑扑,头上还沾了叶子?”他抬手,摘去简梵音发顶的桂花叶。
商殉垂眸轻“啧”了声,“像只生气的小野狗。”
商殉捏了一下简梵音的脸。简梵音柔软的颊肉被指腹推起来,看起来气鼓鼓的,头上还有根呆毛翘着。
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咬人,但简梵音还是条件反应似的,先用颊肉蹭了蹭商殉的手掌。没办法,刻在骨子里的,主人想摸,小狗就会把自己调整成最好摸的状态迎合。
商殉喉咙里很轻地笑了一声,类似于低喘,他确实爽到了。
简梵音怔住了,反应过来,事到如今商殉还是在挑逗他玩。
简梵音:“……”
差点忘记过去被哄骗了,他知道主人曾是怎样的人,轻佻,花心,自负又高高在上。
主人的性格更是强势,他只需垂着眸,勾勾手,便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伏首。
“别碰我,谁知道你的手碰过多少人,再碰我别怪我杀你的时候多捅几刀。”简梵音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侧过头,不给商殉捏脸。眼底是戾气的死黑,牙齿凶凶地龇着。
他刻意没提鱼卵,只是不想被认出来,但不妨碍他都生气。手还在试图挣脱商殉的桎梏,仿佛随时想攻击。
“怎么?你还是想杀我。”商殉带着简梵音的手指,懒散笑着,将简梵音手中的刀尖移得对准自己心脏,视线却紧紧盯着简梵音,“想替你和你的鱼卵们报仇?那就杀。我不会教出优柔,犹豫不决的小狗。”
他不要命般带着简梵音的手,将匕首朝胸口捅去。匕首一寸寸刺入,简梵音几乎能够听到肌肉撕裂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