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好像才是这府上模样最俊俏的那位,我喜欢他不把我们所有人放眼里的那种感觉。”
“听说王爷手握军权,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他三分啊。我们说话小心点,别在这王府掉了脑袋。”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身穿玄黑衣的少年偷偷躲在墙后,手中紧攥着一把匕首。他遮着蒙面的薄纱,露出的丹凤眼中淬着凶凶的戾气,气恼地在心里道:
好好好,商殉,你这么玩。
将娶这么多人,却独独说不愿娶我。去死吧。
……
整个王府变得别有一番风景。但意外地是,商殉快速进屋时,脚步不太稳踉跄了一下,所幸未被旁人看到。他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古代社会,门槛设得这么高,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如常。
怎会如此,那么多人唯独没有简蚀。
“咚咚咚。”就在这时,里屋的房门被敲响。
商殉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后,像是想到什么,心跳有些亢奋和期待:“……谁?”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盏,视线紧张地盯向门口。
“送糕点。那什么,我是新来的……算小厮?”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有点冲撞。
商殉皱了皱眉。
感觉这个新小厮业务不熟练。
“进。”
门被打开,进来的的确是个模样和气质都完全陌生的小厮,穿着灰色的布衣,放下装放糕点的托盘后,他道:“王爷,过几天是花灯节,听说今年的花灯节办的可热闹了,有很多适合夫妻做的节目。夫人们让我提醒您,到时候可以家里人一起去看看花灯节。”
虽并未正式娶进门,但那小厮还是按照礼节称他们为夫人了。
商殉心情不佳,摆了下手:“以后类似的事不必跟我说。”
简蚀不在……
连日子都变得愈发无聊。好在,商殉对工作仍有热爱,余下的时候他都在看兵书。
到哪个世界他就学习什么,适应性极强,对事业的开窍程度像是拿恋爱灵根换的。
后来看累了,商殉便躺回床上闭目休息了。
商殉在梦境中。
梦见了很多上一世和上上一世的事情,梦到他给小狗治病,小狗总是凶凶的找他治病,可是一被摸就抖得好可怜,皮肤挨着商殉蹭蹭蹭。
还梦到那个分开的下午,阳光很好看,是暖橙色的,洒在身上懒洋洋的。他单肩扛着简蚀,手里抱着一鱼缸的小人鱼卵,一家人很幸福。
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可后来,所有画面都被黑暗的雾气、翻搅的鲜血和破裂的鱼卵吞噬,教人窒息。
是噩梦。
陷入梦中的商殉胸口起伏得厉害,额间也布上细密的汗。
“啪嗒。”
很轻地一声,窗户被顶开。一只通体漆黑的黑蛇从窗户处爬了进来,黑蛇嘶嘶吐着信子,溜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染着雨水,显得蛇鳞愈发流光溢彩,透着种阴森森的、反着寒光的深黑。
或许是来时匆忙,它的身上还黏着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绿叶。
窗口灌进来的风,有点冷,还充斥着暴雨与桂花混杂的味道。
而房间的主人,商殉闭目躺在床上,双眼紧阖,他的额间布满着热汗,似是正在做着梦,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轰隆隆——
伴随着窗外一阵刺目的闪电,那黑蛇停在床前甩了几下尾巴。
他的手臂以不正常的姿势反折,连脑袋都是朝着背身的,看起来异常恐怖阴森。
他又扭曲了几下,骨节都发出爆裂般的脆响后,才像是人类了。
简梵音穿着玄黑色的衣衫,梳着高马尾,肤色很白,虽然眼神很凶带着复杂的戾气,但是模样很好看。
他死死地盯着睡梦中的商殉,眼神扭曲,里面既有复见的喜悦,又有恨不得将商殉碾杀的恨意。
下一秒,简梵音从兜中掏出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