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轰——!!”
只听水声翻涌的声音,那人鱼眼底带着愤怒,巨大如扇子的鱼尾扇动了一下,鱼尾猛地撞向水缸玻璃。
一大片水花溅出。
竟是整面玻璃都碎裂开来,巨大的水花,伴随无数碎玻璃飞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中,突然涌出的水流将多名研究人员冲倒在地,有玻璃割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还有的研究人员踩到碰了水的电线,被电晕过去!
实验室的灯很多,眼下有好几盏灯在淋到水后,迸溅出刺目的火星。现场登时弥漫开一股血腥与危险混杂的气味,呛得刺鼻。
商殉咬着烟轻笑,倒是一只脾气很暴躁的人鱼,有一瞬间像简星眠,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像。
人鱼眼里没有任何人,看向商殉时的眼神也很陌生。他还在不停地挥动鱼尾砸东西,看起来毁灭欲极强。现场已经溢满了血味,惨叫声连连。
“嘘,叫得再大声点一点嘛~你们临死前的哀嚎,是多么悦耳的乐章啊,再叫大声点。”人鱼甜美地眨了一下眼,瞳仁诡异地收缩,语调病态而黏腻。
而商殉手中的回钩绳早已钩住了那顶吊灯,他轻笑着,手中猛地一拉——
“哗啦!”巨大的吊灯,朝着人鱼身上砸去!
吊灯砸中了人鱼的鱼尾,他的身上嵌满吊灯的碎瓷片,几乎动弹不得,蓝色的漂亮鱼鳞掉落遍地。人鱼倒在流满水液的地上,鱼尾不停拍打着地面,似乎是痛苦与欢愉交织,呻吟着道:“痛痛痛……哪里来的臭人类,我要把你的脑花挖出来,当水晶泥一样捏在手心玩,砸在墙上玩!”
商殉走过去时,手里拿着个东西。
但那人鱼明明即将昏死,却仍死死护住腹部,像是要护住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盯着商殉的眼神极其扭曲,却在某一瞬间染上兴奋的癫狂。
人鱼竟抽出一只鱼骨刃回刺而去,快且狠地扎进了商殉的手臂里,血猛地溅在脸上,他咯咯地笑着,语调黏腻道:“爽不爽?疼死你,你的手臂上像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你是个什么低等物种,也敢抓我——”
商殉攥住人鱼的手腕。
人鱼试着挣扎了一下,但青年的手心温烫有力,他竟没挣脱开。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商殉咬着烟,压根没有看手臂的伤,只是逆着光懒懒地看向人鱼,垂眸时带着极强的碾压感,如重山般压下来。
“听人类的话还不如去死。”人鱼额间出了很多汗,蓝发服帖地黏在额间,眼神溢满扭曲而病态的凶意。
“咔。”
商殉拿出一个黑色的铁制颈环,倾了些身,慢条斯理地扣在人鱼纤细的颈间。
人鱼还想挣扎,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颈环了电击,“啊!”了一声后,额间浮现一层冷汗,登时老实了不少。就是那只颈环怎么也摘不下来,鱼尾不停地扑腾着。
“看来你还没清楚现状,你只是个活体标本——”商殉咬着烟,俯视时的眼神极具压迫,凑在人鱼耳边,嗓音浸着笑,如将滚烫的浓焰强制煨进人鱼的耳膜,“电击颈环上面刻着我的编号。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实验品。”
“我会在治好你的伤后,解剖、研究你的所有器官,包括腺体和生殖腔……”
商殉垂着眸,懒懒地看着人鱼挣扎。
他摘下手臂的鱼骨刃,就要插进人鱼的腹部。
“呃……啊!”人鱼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才用翘起的鱼尾护住了腹部,只是扇形的鱼尾被瞬间破坏。
“怎么?肚子里是有内丹,这么护着?”商殉垂眸看着他,咬着烟踩住鱼尾时,烟雾一层一层升腾起来,
商殉漫不经心摁住鱼骨刃,又往鱼尾里刺了点,鱼尾在他的大手中挣扎,却被瞬间扎穿,商殉的笑容性感而慵懒,喉结滑动道,
“这一刀还你的。礼尚往来,喜欢吗?如果你再不听话,颈环会继续放出电流麻痹你,你将做我摇首乞尾的狗。”
人鱼闭起眼,察觉到鱼尾剧痛,在商殉的靠近下,他的身体忍不住有些畏惧发抖,虚弱昏厥时思绪开始漫游。
人鱼的手指下意识抚住腹部,里面有上百颗鱼卵。他不记得怀的鱼卵是怎么来的了,伴随着呼吸,那些密密麻麻的黄色的鱼卵挤满他的体腔,小腹也微微隆起一些。
身上裹缠着海藻,没人注意到他胸口的衣服,被孕期的奶渍晕染开一些。
但不影响,他恨这里所有人。尤其是这个居高临下给他套颈环的。
第29章
经过一番折腾,受了伤的人鱼发起了高烧。人鱼身上的伤势挺重,有几处刺穿鱼尾,几乎可以看见里面森白的鱼刺,完全治好得一两周。
商殉调配着黏糊糊的药剂,搅拌搅拌给人鱼上药。
青年银发垂肩,气质卓越,捣碾药剂也像是在调制一杯矜贵的酒,透着上流社会的游刃有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