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明戴上老花镜,扫了几行,整个人僵在原地。
字字分明。
红印夺目。
“全买下来了?”郭建明喃喃自语,猛地抬头,“那也是来拆厂卖地皮的!”
“机器当废铁卖,我们全得滚蛋,对不对?”
人群再次骚动,老工人们红着眼往前挤。
张红旗看向押运车:“小五子,开箱。”
“是!”
押运队长沉声喝道:“箱子沉,慢点抬!”
六只铝合金防爆箱整齐摆上长桌。
“开箱!”小五子转动密码锁。
咔哒几声脆响,箱盖齐齐掀开。
红彤彤的百元现钞码得方方正正,崭新的封签扎眼夺目。
整整三百万现金。
“天爷……全是连号大钞!”人群失声惊呼。
张红旗拿起铁皮大喇叭,声音低沉有力。
“全厂一千二百名职工听好。”
“我是际华董事长张红旗,也是老厂新的大股东。”
“拖欠大家半年的两百八十万工资医药费,今天现场现发!”
“一分不少,一分不差!”
老工人们全看直了眼。
张红旗目光扫视全场:“际华接手老厂,绝不倒卖地皮。”
“老工人一个不裁,全员留用,工资本月起上浮百分之十五!”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发钱了……真发钱了!”
单楹秋翻开花名册:“第一车间先上,刘建国师傅,带着工段排队领款!”
“大姐,四千八百块,拿好点清。”单楹秋递过牛皮纸袋。
女工抹着眼泪直点头:“够了……老伴的救命药有着落了!”
“第一工段三十八人,全部签收完毕!”单楹秋清脆报数。
“第二工段跟上,按顺序排好!”小五子在旁边维持秩序。
“工号一零四二,王德胜!”单楹秋清脆念道。
“在!我在这儿!”老工人高高举起粗糙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