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阎王面不改色地走到办公桌前,对冠军眼神里的绝望视若无睹。
她已经看了好几个月,免疫了。
“张冠军,这是新一期的华东钢系市民乐园财务报告。”
她从素利柏怀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干脆利落地拍在张雷远正前方那座山上。
“啪。”
山又高了五厘米。
“这里是新选拔的道馆主以及天王训练家名单。”
又一份。
“啪。”
“华东最强天王选拔赛的赛程方案及经费预算表。”
又一份。
“啪。”
“明天晚上魔都慈善晚会的出席流程及剪彩安排,需要冠军确认。”
一份烫金邀请函拍在文件夹最上面,压得整座纸山微微晃了晃。
“还有,下个月长三角宝可梦保护区扩建工程的环评报告,以及三份需要您亲笔签名的跨省联合执法授权书。”
“啪。啪。啪。”
康阎王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
每一份新文件落下的声音都像给张雷远的坟头多盖了一铲土。
素利柏怀里的文件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而张雷远面前的山脉已经形成了新的山峰。
张雷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巴布土拨立刻踮脚凑过来,两只小短爪精准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压。
它的耳朵垂下来贴在脑袋两侧,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心疼它的训练家。
电龙站在档案柜前,看看自己刚整理好的柜子,又看看康阎王新拍下的那一大堆文件,尾巴上的灯泡“啪”一声熄了。
“嗡嗡……”
私人通讯设备响了。
张雷远保持着揉眉心的姿势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个设备在响——不是桌上的工作通讯器,是口袋里那部始终保持静音的私人终端。
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几个人。
他浑身一激灵,所有疲惫被警觉取代。
一把掏出终端,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出来:张恒。
张雷远绷紧的肩膀瞬间松下来。
华南赛场的事他早跟段肃岳通过气,知道张恒安然无恙,所以倒也没有多担心。
这小子这时候联系他,八成是来报平安的。
他眼珠一转,把终端往桌上一扣,整个人突然就端起来了。
腰板挺直了,肩膀也展开了,往椅背上一靠。
刚才那副被生活榨干的窝囊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年男人即将在自己下属面前装逼时才有的从容。
“小康同志啊。”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不紧不慢。
“工作再忙,也要关心下自己的家庭生活嘛。你看我,在这么忙的间隙,我儿子还专门来给我报平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