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等,等下一个觉醒的女性是战斗系,等凑够了人数,等有了“底气”,再出去猎杀。
可她不知道,觉醒这种事,从来不是靠等就能等来的。
灵气灌体需要契机,需要生死间的刺激,需要情绪的极致爆发。
躲在营地里吃饼干、开会议、喊口号,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来一个战斗系的提升机遇。
“你们做事还真是稳。”
李乘风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那当然,”
年轻男子挺了挺胸,脸上带着骄傲,
“傅姐以前就是学校学生会委员,组织能力强着呢。李哥,加入我们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傅姐说了,像你这种有车的独行者,加入我们直接就是核心成员,不用从基层做起。”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
“李哥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年轻男子讪讪地笑了笑,没再纠缠,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汇入希望小队那片杂乱的营地,很快消失在几个正在搭建纸箱帐篷的人后面。
李乘风内心摇了摇头,核心成员?
核心炮灰吧!
希望小队人数比觉醒者团队要多得多,但凝聚力不够。
除了女权主义者那帮人,现在又多了一帮敬老爱幼者——他们自称“人道主义小组”,李乘风称他们为“圣母教”。
那帮人主张在乱世末日中,更应该保护老弱病残者,物资要优先分配给老人、孩子和孕妇,觉醒者要轮流为普通人守夜,甚至提出“每一个生命都不能被放弃”的口号。
他们的要求不比女权主义者低。
两边人这几天已经吵了好几架,女权主义者骂圣母教“拖后腿”“消耗资源”,圣母教骂女权主义者“冷血”“没有同情心”。
希望小队的营地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傅姐的人占东边,圣母教占西边,中间夹着一群两边不靠、茫然无措的普通人。
李乘风靠在座椅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那片喧嚣的营地。
血月渐渐升到了天顶,暗红色的光芒将大地照得如同一块腐败的肝脏。
觉醒者团队那边,陈斌正将一枚白色晶体塞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咔嚓咔嚓地咬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希望小队那边,傅姐站在一个纸箱搭成的台子上,正在对着一群人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手势激烈,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圣母教的几个骨干正围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将半瓶水分成几份,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李乘风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像一尊坐在驾驶座上的石像,安静地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