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也跟着人群去“寻找物资”了。
并不是李乘风缺少物资。
他的储物戒指里,从任何一个位面带来的东西,哪怕只是最最最普通的,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这方末日的所有人抢破头。
但李乘风发现,如果队伍走得太远,自己再骑着那辆自行车吭哧吭哧地追上去,未免太吸引眼球。
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凭两条腿追上汽车轮子?
到时候少不得有人怀疑他藏了私货,或者干脆怀疑他是不是也是什么“觉醒者”。
麻烦,都是麻烦。
他索性混在另外七八个同样不敢跟随觉醒者核心的普通人中间,沿着大道旁的小道,朝着加油站方向前行。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加油站。
这处加油站比薛虎他们去的那家偏僻得多,坐落在两条公路交汇的三角地带,四周围着几栋早已没有人的楼房。
血月的光从楼体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狰狞的几何图案。
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几根承重柱歪斜着,像是一个随时会倒下的巨人。
在加油站前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油车。
车门已经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大敞着,像是巨兽张开的嘴。
车内没有开灯,但血月的光足够让李乘风看清主驾上的情形——一名中年男子瘫在座椅上,双手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指节僵硬发白。
他的脸仰靠着头枕,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扩散成两个漆黑的洞。
那表情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惊恐,仿佛在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最后一瞬,看到了什么无法言喻的东西。
心脏骤停。
李乘风的神识轻轻一扫,便知道了死因。
那人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不是外力打击,也不是疾病发作,而是被某种东西活活吓死的。
至于是什么……李乘风的目光落在车内后视镜上,那面镜子的角度有些歪斜,镜面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方天地的阴冷气息。
没有深究。
李乘风走到车旁,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像拎一只死鸡般将他从驾驶座上拎了出来。
那人的身体已经僵硬,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某种东西抽干了。
李乘风随手将他放在加油站旁的水泥墩后面,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座椅上还残留着死者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人在极度恐惧时,括约肌会失控。
一个清洁术后,李乘风面无表情,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suv缓缓驶向加油机。
加油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些人正疯狂地破坏加油机的锁具,用钢管、扳手、甚至石头砸开面板,将油管塞进各种容器里。
有人抱着塑料桶,有人提着油漆罐,还有人干脆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试图用脸盆、水桶、甚至浴缸塞满汽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血月的腥甜,让人头晕目眩。
“快!多装点!这玩意以后比金子还值钱!”
“别挤!他妈的这是我的管子!”
“让开!我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