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觉醒者偷偷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们聚在公交车后门的阴影里,薛虎压低声音说着什么,陈斌抱着胳膊不住点头,林宝山频频侧目望向人群,刘红梅尖着嗓子插了几句嘴,被薛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人交头接耳,像一群正在分食前的鬣狗,目光不时扫过那些抱着物资、满脸警惕的普通人。
没多久,陈斌、林宝山就开始登记上交过物资的人。
陈斌不知从哪弄来一本破笔记本,叼着笔,大摇大摆地走到人群中央,扯着嗓子喊道:
“交了东西的,过来登记!名字、交了什么,都写清楚!没交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冷笑一声,
“那就自求多福吧!”
林宝山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那把长柄砍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一些没上交物资的人,有几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看看陈斌手里的本子,又看看林宝山手里的刀,再看看远处薛虎那皮笑肉不笑的脸,终于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从包里掏出几包饼干、几瓶水,重重地摔在陈斌面前。
“早这样不就完了?”
陈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低头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剩下的人则对几人冷嘲热讽。
“哟,这就开始分三六九等了?”
“什么狗屁委员会,我看就是土匪窝!”
“想让我们交东西?做梦!老子自己找的自己吃,凭什么养你们这群大爷?”
一个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抱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
几个同伴也跟着他,站在人群外围,满脸不屑。
觉醒者小队似乎达成了一致。
薛虎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压低声音宣布:
“所有人听着!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交了物资的,上公交车、上汽车,跟着队伍走!没交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拒绝上交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大道就这么宽,大家各凭本事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换成了汽车。
薛虎转身上了公交车,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林宝山殷勤地替顾琴拉开公交车前门,扶着她上去,顾琴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登上一辆礼宾车。
陈斌跳上一辆黑色的suv,重重地关上车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刘红梅和她丈夫王德贵钻进另一辆suv,王德贵满脸红光,仿佛自己也是觉醒者一般,按了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大道上回荡。
许多物资都送上了公交车,成箱的矿泉水、袋装大米、罐头、药品,堆得满满当当。
李乘风把自行车扶好,单脚撑地,停在路边。
他神识将刚才那几个家伙的嘀咕尽数捕捉——薛虎说“不带累赘”,陈斌说“让他们自生自灭”,林宝山说“顾小姐心软,别让她看见”。
得到消息的那些人没有说话,都是一些已经上交物资的。
他们沉默地爬上汽车,关上车门,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那些被留在原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