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金属刮擦岩石般的刺耳声响。
刀刃所过之处,皮肤只是微微下陷,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破。
陈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贪婪。
“看见没有?”
他晃了晃手臂,将那道白印展示给所有人,
“老子现在不光力气大,刀枪不入!跟着薛哥和我,保你们饿不死。但谁要是藏私、偷懒……”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阴鸷地扫过人群,
“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有人畏惧地低下头,有人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顾小姐,我们去那边吧!”
林宝山殷勤地凑到顾琴身侧,微微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原本是个快递员,常年奔波,身材精瘦,此刻手里拎着一把从五金店顺来的长柄砍刀,刀身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他指着薛虎所指方向的一条岔路,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我记得那里有几家药店,还有一家没被破坏的诊所。您施放治疗术消耗大,要是能弄到药品,您就不用那么累了。我……我保护您去。”
顾琴侧过头,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矜持而感激的笑。
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让林宝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那就麻烦你了,林哥。”
她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拂了拂风衣的袖口,
“有你在,我确实安心许多。”
林宝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腰弓得更低了,连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顾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另一边,刘红梅叉着腰,手里把玩着三柄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她是个纺织厂退休女工,五十出头,烫着一头早已走形的卷发,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在血月下显得格外惨白。
她斜睨着身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她的丈夫王德贵——尖着嗓子吩咐道:
“跟着我,你负责拿东西,我负责警戒。那些鬼东西敢靠近,老娘的飞刀可不是吃素的!”
“好的,好的,你放心好了。”
王德贵笑得满脸褶子,挺着啤酒肚,得意洋洋地转向身后两个巴结他的年轻人。
那两人都是之前队伍里的普通上班族,此刻却像跟班一样点头哈腰。
“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