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关系呗,还能啥关系。”
马本驹听完点了点头。
“行,那我冲你面子。姚老三,这么的,原先我说给你一成干股对吧?今天我冲地主面子,给你两成,我多加一成。这算我退一步了,你那边也往后退退。咱也别打了,打来打去没啥意思。”
姚三哥当时一听就炸毛了。
“啥玩意儿?你啥意思啊?”
“咋的,我冲大地主面子给你两成干股,你还不乐意啊?不要的话一分都没有,听明白没?他妈见好就收得了。”
“老驹子,你可真他妈能装犊子。给我两成就想打发我?那我给你两成你干呐?”
“给你两成都他妈够给你面子了,知道不?别搁那跟我俩嘚儿喝的。要不看地主面子,你进鸡西我就干你了。”
“吹牛逼呢?你干谁呀?我他妈还想干你呢!”
“来啊,你干我一个试试,我怕你啊?”
俩小子越说越激动,“腾”地一下全站起来了。
嘴里面互相叫号,眼瞅着就要伸手掐一块儿。
大地主赶紧伸手拦着。
“坐下!都给我坐下!驹哥你坐下,老三你也坐下!洪庆有话好好说不行啊?驹哥你也是,张嘴就骂骂咧咧的干啥,别带脏字行不行?咱是来谈事儿的。”
马本驹一梗脖子。
“我没骂啊,我这就是口头语,我骂谁了我?谁也没骂。”
大地主摆了摆手。
“行,先歇会儿,都消消气。洪庆啊,你听我的。这边答应给你两成了,你也担待点,多理解理解。人家是本地坐地户,矿肯定得本地人先挑,总不能让外地人占先吧?到哪儿不都是这个规矩,对不对?两成也行,你们先干着呗。以后有机会了,再有合适的矿再买呗,又不是就这一个矿。这边矿多,别往下闹了,和气生财不好吗?”
姚洪庆听完更不乐意了。
“不是执新呐,你到底向着谁说话呢?”
“我没向着谁,我就是希望你俩各退一步。”
“代哥正好你来了,你给评评理行不行?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大地主转头跟加代一搭话,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到代哥身上了。
代哥慢悠悠开口。
“执新啊,能看出来,这位老哥跟你关系确实不错。姚三哥呢,说实话,是真心想拿下这个矿。这位老哥估计也挺想自己干。但要我说,干啥事儿都得讲究个公平,不公平的话,俩人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你占得多他占得少,谁吃亏谁占便宜明摆着。真要公平,那就一人一半,谁也不欺负谁。毕竟两边实力都不差,不平均分的话,占少的那方肯定心里不得劲。心里一旦憋屈,早晚还得干起来。尤其咱这帮人,脾气都不好,真闹到最后谁也干不成,买卖不就黄了吗?”
“你说图啥呢?我说的对不对,执新?”
大地主听完哈哈一笑。
“加代说的也在理。”
马本驹当时就不乐意了,斜眼瞅着加代。
“你是干啥的呀?搁这儿指手画脚的?来…我问你呢,你是干啥的?你算他妈干啥吃的?不是…地主,这谁啊?”
大地主赶紧接话。
“这不我跟你说的嘛,我一个哥们,北京过来的兄弟。”
“我不管你是北京的还是南京的、东京的,到我这儿都不好使!我喊你声老弟,瞅着你肯定没我岁数大。长得油头粉面的,你也是混社会的?”
代哥抬眼瞅着他。
“你啥意思?”
“我没啥别的意思,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