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会被囚禁三万年,所以他才铸了这扇门,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一条路。”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与宇宙共鸣的人,一个能打开锁链救他出去的人。”
“那个人就是您。”
石门打开。
于洋走进去。
他看见了偷心人。
囚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块凸起的星岩。
星岩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地面,他的胡须也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灰袍上满是尘土和裂缝。
他的双手双脚都锁着粗大的黑色锁链,锁链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于洋的目光落在锁链上。
锁链是黑色的,但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能吸走所有光的黑。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锁链。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冰冷顺着指尖窜进心里。
“星核铁。”他说。
“传说中宇宙最坚硬的金属,比恒星的内核还要坚硬。”
“是。”斗篷人说。
“三万年来,没有人能撼动它分毫,就连星盟最强的强者也砍不断它。”
“但你能。”
“我?”于洋说。
“你与宇宙共鸣过。”斗篷人说。
“星核铁是宇宙诞生时的产物,它只听宇宙的话。只有与宇宙共鸣的人,才能让它松开。”
“你就是那个人。”
于洋看着锁链,看着嵌进老人皮肉里的铁环。
“他疼吗?”
“疼。”斗篷人说。
“三万年来,他一直疼着。但他说,这点疼,比起宇宙的疼,算不了什么。”
“他说,宇宙的疼才是真正的疼。他守着宇宙的疼,守了三万年。”
于洋站在门口看着他,很久。
他没有想到,偷心人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以为偷心人会是一个阴险狡诈的窃贼,一个偷走宇宙心脏的恶人。
但眼前这个老人,让他觉得有些难过。
“他一直这样坐着吗?”于洋低声问。
“一直这样坐着。”斗篷人说。
“三万年了他一直这样坐着。”
“他不说话不动,不吃不喝。”
“他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