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走到尽头。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冷得像刀刮在骨头上。
于洋注意到,岩壁上的灯越来越稀疏,有些地方已经完全是黑暗。
“这里的灯,是你们点的吗?”他问。
“不是。”斗篷人说。
“这些灯是星盟议会点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下来检查封印,顺便把熄灭的灯重新点亮。”
“他们不知道这里囚禁着谁吗?”
“知道。”斗篷人说。
“但知道的人只有历代议长和少数几个长老,普通议员都不知道天枢星的地心藏着这个秘密。”
“他们只知道地下深处有一间牢房,牢房里锁着一个星盟最大的罪人。”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罪人才是宇宙真正的守护者。”
于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一族是怎么活过这三万年的?”他问。
“靠藏。”斗篷人说。
“我们藏在星盟的阴影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代一代传下这个秘密。”
“我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因为一旦暴露,我们一族就会被星盟斩尽杀绝。”
“三万年来,我们一族死了很多人,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为了等待那个能打开锁链的人。”
“值得吗?”
“值得。”斗篷人说。
“因为那个秘密,比我们一族的命都重要。”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是封印。”斗篷人说。
“封印符文是星盟议会历代议长亲手加持的,每一代议长卸任之前,都要来这里加一道封印。”
“三万年来,这里已经叠加了上千道封印。”
“有上千道封印还能拦住你?”于洋说。
“拦不住我的不是封印。”斗篷人说。
“是血缘。”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石门上。
指尖渗出一滴血。
血滴在石门上的符文上。
符文亮了一下。
然后,整扇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血缘是唯一能打开这扇门的钥匙。”斗篷人说。
“因为这扇门是偷心人亲手铸的,只有他的血脉才能打开。”
“他铸了一扇只有自己的后人才能打开的门。”于洋说。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囚禁在这里?”
“他知道。”斗篷人说。
“他是宇宙最聪明的人,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