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一棵最近的,先把香香背在背上,嘱咐一句“抱紧了”,脚尖猛地一蹬,人就像只大壁虎般蹿上了树。
那树干上生满了黏糊糊的苔藓,普通人踩上去定要打滑,他却像踩的稳当。
雾更浓了,越往上越凉,像有什么东西从树冠里往外吐寒气。
他带着香香穿过那层黑雾,把她放在一根宽阔得惊人的枝桠上。
那枝桠如一条横空的小船,铺着一层厚厚的树衣,人躺上去跟睡在硬榻上差不多。
他又下树,把姬月也背上来。
三人挤在离地数丈高的树冠里,底下黑雾翻涌,兽吼声隐隐约约。
徐神武背靠粗大的主干,一手搂一个,把两女护进怀里,道:
“在上面是安全的。
你们睡,为夫给你们守夜。
放心,为夫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还是有的。
真有东西靠近,我肯定比它跑的快。”
两女想笑,又累得笑不出来,只往他怀里缩了缩。
香香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姬月还撑了两息,终究也软了下去。
徐神武一个人靠在树上,可心里难得踏实。
这鬼地方再邪门,他也不会任人摆布。
谁在背后捣鬼,他就把谁揪出来。
云梦山算个屁。
他日站到中原去,什么齐技击、秦锐士,统统踩在脚下。
他的目标就是:成就绝不低于项少龙。
最次的结果,老婆也得比项少龙多。
想到这儿,他咧嘴笑了一下。
“哈哈……必须的。”
他几乎没睡,只是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头顶的黑雾已经薄了不少。
原本厚得像墨汁一样压在半空的雾层,此刻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慢慢搅散,露出些许灰白的天光。
那光像被人用水洗过好多遍,从数不清的枝叶缝隙间一缕一缕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树皮上。
林中的空气依旧潮湿,却少了昨夜那股子阴冷刺骨的腥气。
鸟叫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起初是零星的几声,像哪个先起的鸟儿试探着清了清嗓子。
紧接着便成片地响起来,高一声低一声,尖一声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