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同不敢发号施令,可架不住雨幕中的打斗实在凶狠残忍,电光火石中几乎招招夺命。
被围着的“农女”一袭红色长裙步履维艰地穿梭在数位彪形大汉之中,雨势很大,浇得人浑身湿透,几欲连成线的雨水让人连视野也变得模糊。
只能依稀瞧见那道红衣身影简直是越打越迅疾,哗啦啦的雨势中,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不绝如缕,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曲同等人努力睁着眼睛,刚想离近些好看的更清楚点,只是双腿刚一动作,一道破开水幕的破空声直直朝他们这些人挥开,吓得众人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一拳包裹着水汽的拳头瞬间命中鬼鬼祟祟躲藏在廊下圆柱边的王府护卫,击中那护卫面皮的须臾间,那人肉眼可见的面庞一瘪,震出的血水混着雨水哇的一声飞溅一地。
似是炸开了一道鲜红的血雾,和下得正急得雨水融在一起,向来庄严气派的王府竟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如在下血雨一般,瘆人得紧。
更不必说旁边动作慢些的仆役连衣服上都被沾上不少血迹。
“啊!!”
又是数声惊呼。
曲同双手颤抖地捂着狂抖的心脏,两眼一翻差点要晕死过去。
原是有名身形彪悍的王府护卫实在被江令薇不要命的打法给逼得节节后退,人在性命受威胁时,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只想赶紧逃命才是。
只可惜,江令薇的动作更快。
第95章将计就计,无人臣之礼合该斩
那名王府护卫身形高大,足足比江令薇多出一个脑袋还不止,健硕有力的臂膀因为所受到的攻击过重,根本来不及抵挡来人疾如雨的攻势,被人硬生生撕裂了衣襟,露出块垒似发鼓的肌肉。
与刚开始时游刃有余欺辱她的状态可谓是截然不同,风声重重呼啸而过,下一刻上面便添上了数道鲜红的五指印,隐隐有发紫的趋势,可见江令薇所使之力有多大。
她也是真心想置人于死地!
随着她再度动作,护卫面部翻转,在她的滚滚拳风中,被紧扼住脖颈直直甩到一旁的圆柱上,霎时,雕花圆柱从中咔嚓几声彻底裂开。
檐头的琉璃绿瓦没了圆柱作为支撑,瞬时像开了闸的潮水,噼里啪啦从高处往下砸落。只听护卫惨叫一声,扬起的尖利木屑混着断瓦片毫不留情地根根插进其后脖颈,暗红的血水滴滴答答的,流了满地,血腥气愈来愈重,将此地俨然变为一个杀牲卖肉的屠肆。
这头打得凶残激烈,那头也不肯让江令薇有丝毫放松之机。几道破空声穿过道道雨幕,江令薇双目稍凝,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竭力闪避,到了现下,她体力也被消耗得所剩无几。
许是看出她已精疲力尽,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紧接着朝她飞来的短刃霎时多了不少,一副誓要把她剁成肉泥的架势。
和普通高门护卫惯会使的飞针吹箭之流暗器不同,面前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使不来那些“精细”玩意。
抡着插在细甲处的匕首,高举着朝她砍过去,嘴里大叫着,“都给老子上,这贱人没力气了,杀了她王爷定重重有赏!”
周遭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不仅如此,滚滚呼啸而过的狂风吹得人简直站立不住,说是暴风骤雨也丝毫不为过。
那身暗红了不少的红色长裙湿哒哒紧贴在江令薇身上,吸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水的液体,变得又沉又重。
头顶简单绾过的发髻在迅猛的打斗中早已全部散开,黏在她面上,遮挡了大半容颜,不停往下滴着水,蓬头垢面,哪有平时半分帝王之女的模样来,要多狼狈凄惨有多狼狈凄惨。
只那双寒雨中依旧泛着锐利杀气的杏眸,随着杀红了眼再度包围过来的王府护卫,而变得冷冽无比。
她握紧血迹遍布的拳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比起这些人身穿护体的细甲,又有兵刃在身,她浑身上下,除了一件丝毫不遮风挡雨的长裙,劳什子也没有,只能赤手空拳以对。
且有一点,他们说的很对,随着寒风冷雨愈大,她体力已经透支到一个难以集中精力的状态。
廊下的众人也渐渐察觉出局势的不同,与曲同等人的心惊胆战不一样,蜷缩在仆从怀里的文云双眼一亮,心知这女人走到撑到如今已经是到头了!“哈!贱……嗬……”
文云不免得意,只是他刚想出声辱骂。被打折的下颌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血水涎水混着流着,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扶着他的仆役暗地里一阵作呕。
立在院子中央的江令薇却是双耳一动,假意低头擦拭模糊视线雨珠的同时,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人以为她已经再没力气抵抗了。
那群彪形壮汉见状叫得更为放肆,手中的短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饱饮一番鲜血。
然而,文云看着眼前的发展,一边疼得龇牙咧嘴,心里一边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画面,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说时迟那时快,江令薇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不在意招数是否老旧,只看好不好使!
当数道足以割碎她脖颈的刀光从天而降时,她贴地屈身扫腿而过,漫天水珠在她使了十足十的力道下,直直撞上那些人的双眼,如此近的距离,恰似以铁铸成的铁弹子,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双眼之中便嘭的炸出一道鲜红的血雾来,连疼痛都尚未蔓延,双目便已瞎。
“啊啊啊!”
“我的眼睛!老子要杀了这个贱人!扒皮抽筋喂老狗啊!”
面前的发展几乎叫所有人后背的寒气更深一重,以弱抵强,收人性命却犹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