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床帏之中故意使坏、磨性子考教课业与朝中局势的亲密耳语。
“不想喝药?不行,病了怎么办?什么,觉得被束缚,没人能抢得了阎王要的人,何必怕东怕西?
活着是束缚,还是我的存在让你感到束缚?令薇,你看着我,回答我。
说错了?没有束缚?照你这么说,又是我多心多想,又误解你了?
……
叫我不要一直看着你?当然……不可以。我在看天上地下最油腔滑调的小骗子是怎么哄骗我的。
一字一句都是真心实意,对我不曾有半句虚言?
嗯……我信,天地上下,我只信我的薇薇。
什么,问我那怎么还盯着你不放?你觉得呢?
又困了?不想说话了?
呵……江令薇,我不管你是真困还是不耐烦索性推脱,你给我竖起耳朵记好了,再敢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像那些满身酸臭气的酸儒一样,置生死于度外,你别想有一天好过。
我爱威胁人?是这个意思吧,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我就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瘟疫一旦染上,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你自然是铁打铜铸的,又怎么会怕死?谁有你勇猛啊?
把嘴张开,说话。你最近对我话是越来越少了,我说十句,你回一句,真把我当没有脾气的泥人对吗?
……
不许哭,不许回避我的话。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说,我该怎么办?
还听不懂?呵……
小坏蛋。”
带着埋怨的责怪中,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浓烈情愫。渐渐的,床帏中的亲密耳语转为更为密不可分的交缠、相依相偎。
第85章从古至今,京师富贵人人欲争
“儿臣请命前往淮州救治百姓!还请父皇恩准!”
一道极为坚定,又裹挟着阵阵痛心之意的声音自江令薇耳边炸响。
宛如平地惊雷,将她的心神里的回忆尽数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此时此刻萧朝俨然已是十分危急的局面。
几乎可以说是“人人自危”的地步——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清晰可见的惶恐。
然而,疫病自古便有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番邦邻国千年百年前更是不知爆发过多少次接近灭国的大规模病症,最后的结局虽然是百姓们颠沛流离,衣不蔽体,国不成国,家不成家。但几年的休养生息,朝廷庙堂有志之士同心一力、加上无数先人留下的心血药方……
要不了太长时间,白骨横生之地又会重新覆满迎风摇曳的花卉,暖阳驱散阴霾,一切终将回到“最初”。
只是死几个人而已,而能称之为国的地方,从不缺人。
按理说,有各种活生生的先例摆在眼前,萧朝应不惧疫病才对。
至少,不该如此慌张害怕。
但,萧朝与他国不同。
从前推五百年,至如今的承明四十年,这一方地界,从未爆发过大规模的疫病。
小病小症倒是有过,但无一例外,始终没有发展成掠夺无数人性命的恶疾时疫。
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在于发生古人流传下来的妙药灵方属实太多,简直到了数不胜数的境地。
试问既有先例,又有先方,加之萧朝境内地广物博,人才辈出。
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国家,又怎会被已经掌握透了的疫病所侵害。
而今淮州突然爆发的时疫,却是直接推翻了所有人一贯的认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定是前所未闻的疫病,否则,早该在仅仅只死了几个人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最不被放在眼里的“小事”,到头来,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欲坠不坠的弯刀,又有谁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