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
但不妨碍她与他切磋武艺。
一盏茶的功夫,她的剑先一步落于他颈侧,赢了。
他轻笑着收剑,道殿下眼疾手快,慕容叙心服口服。
赢了之后,她很满足,一直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亦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是我,好久不见。”
那天山岭间轻弯的小狗眼,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
午时,江令薇拜别了皇帝,回了公主府。
离去时,少不了又是一番赏赐。
回府途中,宫中侍从开道,禁军随行护佑,好不气派。
这样的待遇最近只有五皇子和江令薇本人享受到了。
然而,坐在车與里的她,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
反而是深深的烦闷。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公主府朱门一关,一张面无表情的俊朗面容闯进她眼中。
站在一侧的回廊下,平静地盯着她。
江令薇努力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企图蒙混过去。“我回来了。”
但莫名的,她总觉得自己这句话和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仿佛不久之前发生过。
下一刻,更为熟悉的话响起。
“原来十公主没失忆啊,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府邸呢。”
江令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悻悻道:“你也可以当成你的府邸,我们之间难道还分彼此吗……”
“那可不行,我名不正言不顺,讨某些人嫌。”裴渡舟睨着她垂下的脑袋,声线冰冷。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她言不由衷地说。
“呵。”
没再回答,他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去,看样子是被气狠了。
“怎、怎么走了……”她吞了吞口水,实在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不是每封信都给他回了吗,留在宫中的理由也是正当理由,没有一点弄虚作假,敷衍了事。
本以为只是会板着脸训一下她,没想到直接不理会她了。
这时,罗玄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旁传来,“殿下,快去追主子啊!”
“我……他生什么气啊,”她皱着眉,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快。
罗玄急道:“主子日夜挂心您,恨不得冲进宫里日日陪伴您,您又久久不归家,主子茶饭不思,对着您回的信看了又看,思念得紧。”
“思念……”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又道:“一边思念,一边不理我?”
罗玄看着在情感上懵懂的江令薇,急得恨不得手把手,把其中点滴掰开了来教她。
“殿下您不懂,男人啊都是这样,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总之,您只要耐着性子哄一哄主子,不出一两句,主子就不舍得再说您了。”
“又哄?”她都有些不认识这个字了,记忆中纪陆也曾对她说过,男人要哄,都是这样的,一下就好了……
可她长这么大,需要哄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当然,面对其他男人,她也没耐性哄,不是谁都是他。只不过这一点,时常被她忽略。
“您是一家之主嘛,这个……呃,”罗玄有些词穷,毕竟他也知道照自家主子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和情感懵懂的殿下之间,就是会有争吵,再怎么样也避免不了。
这种情况也许等殿下年岁渐渐大些的时候会好一点,但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