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朝眉头微蹙,迟疑道:“难不成……我真是应龙后裔?不对啊,王辞弋不是说我的血脉来自兵主神族吗?”
命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道:“并非因为你是应龙后裔,而是因为。。。。。。你就是洪荒大帝,宋朝生的转世。”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凌朝只觉得双腿一软,他瞳孔剧颤,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王辞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一声声似曾相识的“宋朝生”,原来,原来那不是随口一提,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
他还来不及细想,命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他从震惊中拉回:“是你让我把剑送给应龙一族的,为的,就是保全龙族血脉。”
宋凌朝喉结滚动,声音发涩:“可……可我为何完全不记得这些?”
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当年你在冥界封印无尽时,出了变故。”
“你被无尽吞噬了天道之力,连同洪荒大帝的记忆,一起被吞没了。”
宋凌朝心跳如擂鼓,难怪,难怪他总觉得记忆支离破碎,总觉得生命中有一段空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那……王辞弋与我,是什么关系?”
以王辞弋对他的了解程度,那绝不仅仅是萍水相逢。
命看着他,缓缓道:“王辞弋是你的徒弟之一。十万年前,你还是洪荒大帝之时,在苍梧山,他拜入你门下。”
宋凌朝心头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当年你被奸人杀害之前,你亲手将你的轩辕剑藏了起来。”
命顿了顿,目光深邃,“但具体藏在何处,我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找。”
“轩辕剑……”宋凌朝喃喃重复,这三个字从舌尖滚过,陌生又熟悉,像是尘封已久的旧物,被轻轻拂去了灰尘。
命继续说道:“只有找到轩辕剑,你才能拿回你的天道之力,拿回你作为洪荒大帝的记忆。”
宋凌朝垂眸沉默,胸口翻涌着惊涛骇浪,良久,他抬起头,又问:“那兵主神族呢?与我又有何关系?”
命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兵主神族,便是由你所创。”
“如今的掌控者,渡天圣君,也是你的徒弟之一。明日御前觐见,唯有他能够保你无恙。”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紧紧锁住宋凌朝的眼睛:“但你不可暴露你是洪荒大帝转世。从今日起,你要以洪荒大帝遗嗣的身份留在兵主神族,直至成为兵主神族的下一任掌控者。”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字像是钉进他骨头里:“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本与天庭对抗。”
宋凌朝瞳孔微颤,那句话不是商量,是命令,没有拒绝的余地。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来,却在喉咙口堵成一团,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命没有再解释,她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抬手一挥。
忽而画面急转,战场消失,二人来到了一处云台。
云台盖亭,亭外是江河湖泊,烟波浩渺,亭内,却是两抹悲泣的身影。
此时的应煌半躺石椅,面如枯槁,命若悬丝,他的身上散发着死气,那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征兆。
身旁站着的,正是年少的应羲,少年抬起双手抹泪时,能够隐隐看到,他的腕上戴着那条龙纹玉绳。
应煌将怀中的黑渊剑递于应羲,轻声嘱咐,声音虚弱却郑重:“羲儿,拿着黑渊剑,继承为父的遗志,去寻找你母亲一脉的真龙族,拯救天下龙族。”
应羲接过剑,啜泣连连,泪如雨下,但他的目光却坚定如山,字字铿锵:“父王,孩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应煌欣慰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他轻轻摸了摸应羲的头,呢喃道:“一会儿见到逍遥圣者,要叫师父,知道吗?他会代替为父教导你成长。一定要做一个有用之才,为万世开太平,保苍生安宁。”
应羲重重点头,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