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目光同时投向吴老二,眼神里带着询问。
吴老二眉头紧锁,目光阴沉。
“这不是祭文,是镇文,镇的不是人,是蜃。我摸出了大概的内容,此地筑坛镇蜃,以金册为正物,以九窍玉塞封四方,以活水通地气,保此山百年无恙。金册,徐友年说传说是宋徽宗的东西,错了。这个金册年代更久远,和宋徽宗没有半点关系。”
“那青蚨门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铭文上没写,但最后一句是永平三年,蜃复出,镇坛者殁。永平三年是公元六十年。”
“那我们刚才打死的那条蚰蜒蛇是从这个湖底跑出去的?它在这里呆了快两千年。?
“不一定是同一条,铭文上写的是蜃复出,说明不止一条矿道里那条可能是当年跑出去的后代一带一带在爱河里繁殖,长成了我们在矿道里看到的那种体型,而这个湖底下如果铭文写的是真的,肯定还有。”
吴老二的话音刚落,湖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水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底浮上来,在水面上露出一个头,又沉了下去。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在水面完全静止的时候才能听出异常。
我们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圈正在扩散的波纹,波纹的中心在祭坛正前方大概二十米的位置。
那里的湖水明显比浅水区深,荧光石的光透不上来,水面下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个位置是暗河交汇口。”
郭大江指着那片黑暗水域:“马识途的图上标的两条暗河就在祭坛正下方交汇,水深至少二十米,下面连着暗河的主河道,如果湖底还有别的蚰蜒蛇,最可能待的地方就是那片深水区。铭文上写着以活水通地气,说明修祭坛的人是故意选在暗河交汇口上方的,就是为了用活水压住底下的东西。”
杜三手接过话说:“活的蚰蜒蛇我们打不死,矿道里那一条我们用了三根炸药才炸成重伤,如果在湖里再碰上一条更大的,我们连掩体都没有。”
“不对。”
这时阿峰忽然开口了。
他站在石台边缘,头灯直直的照着湖对岸我们来的方向。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头灯光束看过去。
湖对岸的岩壁上,那片我们刚才贴着走过的岩台,上面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避开油灯架的下方,身体一半被钟乳石的阴影遮住,一半被荧光石的冷光照亮。
能看出是个人形,站立的姿势微微前倾,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头灯照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抬手遮挡,也没有任何反应。
“哪路的朋友?”
杜三手扬声喊了一句。
回声在熔岩大厅里滚了好几轮,撞在洞顶上又弹回来。
那个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然后那个人的头部转向了我们。
但就这个动作,让我们看出了不对劲。
正常人的转头是颈椎带动头部旋转,有起势有收势。
这个转法不对,头部在完全没有预动的情况下直接扭了过来,转动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脸正对着我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