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回完这条消息,周周立即删除了对方好友。
瞬间清空的聊天记录就像薄薄落灰,风一吹,无影无踪。
身后传来脚步声,关成林从朦胧的昏黄中走出。
半遮半掩的纱帘挡了一半露台风景,月光印下一片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站在纱帘旁,问周周在看什么。
“我在楼下就看见你了,板着脸,很不高兴,不喜欢住这?”
“没有。”
周周否认。
他不多话,但关成林颇有谈兴。
“我下午找人问了,封成灿现在在领救济餐,还有,你亲爸封则栋好像又犯事了。”
提到封则栋,周周升起了些许兴趣。
他转头看向关成林,用眼神催促对方继续往下讲。
“谈了富婆,人家告他诈骗还有敲诈勒索。”
关成林幸灾乐祸的眉飞色舞,完全不在乎封则栋和项南洲的父子关系。
恰巧,项南洲也不在乎。
青年含蓄的笑了一下,兴致勃勃询问。
“会坐牢吗?他也才出狱没多久吧。”
“谁知道呢,还怪能耐的。”
关成林摊摊手,回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位置。
“滴——”
从二楼开放露台到里面的茶歇厅,所有的照明灯和氛围灯全都亮了。
甄蔚然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亮度之后走到露台上。
“在说什么?”
得知具体内容之后,她漫不经心的拍了下周周肩膀,问他要不要去探视。
“不了。”周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项提议。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将某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开除,那就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生或死,好或坏,都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但甄蔚然与项南洲不同,她的爱恨要更加纠结绵长。
所以,她会去看一眼。
隔着钢化玻璃,头戴式耳机里传来封则栋乏味厌倦的声音。
“他像他妈,都一样的凉薄,蔚然,你才像我,一样心狠。”
封则栋一边说,一边还冲甄蔚然笑了一下。
笑里居然还有点欣慰慈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