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一时猝不及防,
只见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三个汉子,
现在血喷如注,人首分离,头颅滚在了烂泥里。
他只觉得胸口发蒙,血冲头顶,
一口怒气吼出口,
“无冤无仇!人都已经逃了,为何非赶尽杀绝?”
“难道留他们去告密?”
“笑话,你们从这里去平川,风骑军早就知道了,还用告密?”
三个匪徒将刀在死尸身上擦了擦,
“真啰嗦!杀几个脚夫算什么……”
蒯老大随便一脚踢开尸身,“是啊,老子二十几年前参军,哪一仗杀得都比这多!”
方后来眼眶绷紧,目光凛冽,
“战事已歇,天下安定,他们不过养家糊口走四方,又能误你什么事?竟如此毒辣!”
“小子,你可是没见过杀人?
杀便杀了呗,
你在那说什么胡话……”
蒯老大反倒似觉得好笑,
看他仿若看着一只待宰羔羊,
“死几个人,大惊小怪!
你河东道的兵不是挺厉害吗,区区三个人头,把你吓破胆了,罗里吧嗦说个不停,你想求饶吗?”
“老大,求饶也不能放过他!”
刘副将提着长枪,小心防备过来,旁边两个护卫也一起聚拢过来,
四人背靠背。
九个匪人手里耍着兵刃,一步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刘副将身子侧向方后来,低声问,“公子,这家伙身手恐怕是金刚境,咱们硬拼就是死。
只能姑且拖住,就赌他们不敢恋战。”
方后来面无表情,深吸一口气,“
留着他们,这一路上,必是大祸害。”
刘副将苦笑,递过去一把刀,“哪里留得住。”
“那就拖……!”方后来随手接过短刀,眼里盯紧对面,“咱们保持圆阵不变,能拖多久是多久!
你可确定风骑军会来?”
“……就算追兵不到……,”刘副将略有犹豫,看看脚夫们逃走的方向,
“前面还有些路程就到枕河城,水患未完全消弭之前,
城外驻军一定在周围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