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害怕什么,便来什么,
果然,
那帮人眼瞅着快要跑远,大家悬着的心快要落地,
抑或是马速太快,又或者是看到田里这许多人,一时分了神,
缰绳没拉好,其中一匹马腿踩到浮土坑里,
轰~
连人带马,重重砸在驿道上,接着一个打滑,翻滚到了田里。
方后来身后不远处,刘副将低低的声音传来,“坏了,大家戒备!”
方后来轻声回应,“好!”
脚夫们面面相觑,“怎么了?他们又不劫道。”
方后来再往前看去,
轰~轰~
只见第二个摔倒,接着又是第三个摔倒。
方后来鼻息一滞,完了,要抢马了!
摔倒的两个骑手,身手敏捷,手按住马背,一骨碌就爬起来倒是没什么伤。
扯着脖子往前喊,“回来!都回来!货掉了!”
货?方后来这才看到,后面两匹马倒地后,掉下来两个硕大袋子。
袋子口摔破了。
自袋子里钻出两个人,灰头土脸,嘴里塞着布,衣服都挂烂了,挣扎站起来,但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在地上蹦跶~
但是没挣脱……
这两个捆着的,也是急了,眼看到方后来这边有人,
立刻嘴巴里呜咽着,一蹦一蹦往着马队蹦过来。
方后来惊了,心里大叫“……你们不要过来啊!”
不过那两人估摸着受伤不轻,也只蹦跶个一丈不到,全部又摔在了地上。
刘副将的声音又传过来,“看这两人穿衣打扮,不像大邑人,倒像大闵人!”
那两个骑手,抬脚连着踹去,把那滚在地上的,挨个踢了一脚。
耳边传来嘶鸣,马躺在地上挣扎。
骑手再低头去看,马腿的确是折了,
“妈的!”
他一脚踹中地上正在哀鸣的马肚子,随手刀扎进马脖子,马哀鸣立立止,只在地上猛然抽动。
脚夫们吓得一哆嗦。
人群前,方后来等人默不作声,只是远远看着。
人群后,刘副将把手中长枪握紧了。
马队七八个汉子全都拨马返身回来,那两个被捆着的,嘴巴里被塞了布条,一直呜咽着,被这帮人拳打脚踢,又给塞回了袋子里。
一个青衣汉子,年纪五十出头,脸型略大,颧骨高耸,身子倒是有些瘦,手上提了一只挺少见的兵刃半月铲,
出手干净利落,一铲一个马脖子,把剩下两只伤马都解决了。
他明显是个领头的,手往后一摆,众人都跟着他,
朝着方后来等人走过来,
一边绕着泥泞水田,一边打量着众人,
“喂?是走商的马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