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婉婉犹豫一下又道,“说句不吉利的话。
若以后真出了事,祁家不要想着往西北,走漠南关进回大邑都!
平川骑兵厉害,他逃不掉的!”
“那牧姑娘可有什么办法?”方后来眼眶忽然缩紧。
“走这次运粮的水路!“牧婉婉斩钉截铁,
“平川军不擅水战!
而大闵水道上船只易寻。
绕道大闵走水路,从潼山关,经过河东道回大邑。
我东水营常年在河道上巡逻。
只要他运气好遇着了,东水营定然伸以援手。
如此,尚有机会全身而退!”
方后来沉吟半晌,“姑娘,此计甚妙,我一定把话带到。”
牧婉婉继续道,“若是他们有了脱身之计,可以提前派人,与我东水营联系。
我们派人去大闵接应,也未尝不可。”
这姑娘有义气!方后来看看她,她表情颇为认真。
于是哈哈一笑,双手抱拳:“难得牧姑娘如此看重祁家。那我就先替祁家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牧婉婉抬手拢了拢鬓发,眼睛扫过四周,轻轻道,“祁家兄妹也未必会按我说的做。
但是,我先给他留条退路。
而且,我也不怕直说,此举不过是卖丰总管一个人情而已。”
方后来咧嘴呵呵笑,“姑娘倒是实诚,不拐弯抹角的,有意思!
你放心,丰总管是丰总管,祁家是祁家。
若真有那一日得牧家帮忙,祁家必然不会忘了姑娘今日的好意。”
*
众人就此分别,往前走了半日路,便是一处庄子,里面已经备好三十匹驮马,以及一众物资。
毛账房与人交割完毕,将三十匹驮马并入队伍。
许参谋与刘副将带着两名护卫,从马上卸下来一捆旆旗。
“袁公子、毛账房,这是我家牧统领吩咐的。
如今河东道水患,路上偶有些小毛贼趁火打劫。
可将这些旆旗插在马队上。
这样,咱们既有祁皇商的招牌,又有河东道的旆旗,
那些小毛贼见了,便会退避三舍,也省得我们去打发。”
毛账房连忙接过去,“有劳!你们家牧统领想的甚是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