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喝。
帐帘掀开,探马滚进来,膝盖砸在地上。
“将军!古兰西门出现了缺口!守军换防,有半刻钟的空隙——”
“慢。”
喀隆抬手。
“林默的人在哪?”
探马一愣。
“林……林默的主力在北门压阵,西门只有——”
“只有两千人?”
“是。”
喀隆站起来,走到帐口,望着古兰城的方向。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两千人守一个缺口,说明他们故意露给我看。”
他转过身。
“撤。”
“将军?”
“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不许追击,不许叫阵。谁敢动一步,斩。”
探马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出去了。
喀隆回到座上,把凉酒一口饮尽。
“戚福……你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北境,三更。
戚福的轻骑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地穿过旷野。
三万人,没有火把,没有马蹄裹布——因为他们穿的是软底靴,走的是事先踩过三遍的路。
赵横骑马跟在戚福身侧,压低声音。
“王上,前方十里就是北境大营。斥候回报,守军不足五千。”
戚福没说话。
他在看天。
“再等一刻。”
“等什么?”
“等风。”
赵横不解。
但他没问。
跟了戚福这些年,他知道这个男人每一句废话都是命令。
风来了。
从西北方向,裹着沙土,扑向北境大营的方向。
戚福拔刀。
“风助我势。走。”
三万人像潮水一样涌出去。
北境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