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想想也是,而且还有先皇后,钮祜禄皇后这个知情人,所以钮祜禄贵妃应该是知晓她和康熙之间的猫腻的。
钮祜禄贵妃又道:“况且我明白,皇上永远不可能被我立为皇后。”
陶宁闻言,不明白钮祜禄贵妃为何如此笃定,可随后仔细想想,也能想出缘由。
毕竟钮祜禄一门,已经出过一个皇后,如果钮祜禄贵妃也被立为皇后,那便是一门两后,更别提钮祜禄贵妃膝下胤礻我这个皇子。
如果立钮祜禄贵妃为后,九阿哥的地位恐怕直逼太子啊。
想着想着,她忽地意识到一点。
她被立后。
胤礻禹不也是嫡子了吗?
那太子会如何想?
这会不会影响到太子和小十的关系?
想起胤礻禹如此粘太子,不敢相信,如果太子真因这个原因,从此和胤礻禹生分了,那他得有多伤心。
还有未来的夺嫡之争,又产生何等的变局?
想到此处,对未来的担忧瞬间冲谈了心中的喜悦,一颗心也感觉沉甸甸的。
康熙下午来陪陶宁用晚膳,自然也注意到陶宁心事重重,夹了一道菜到她碗里,柔声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过两人好事将近,他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因此他又调侃了一句:“来,有的话,可说于你夫君听听。”
陶宁没有立马作答,只是白了没个正行的康熙一眼,然后不停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康熙见陶宁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正色道:“真有事?”
眉头紧锁的陶宁,沉思了一会儿,沉重点了点头:“我不想做皇后。”
康熙脸色一变:“你怎地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那晚他说要立她为后后,她喜极而泣,他还尝了那颗喜悦眼泪的味道,怎么如今却又不想做皇后了。
难道她不想做自己的妻子?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康熙眸光一凛:“是钮祜禄贵妃?”
陶宁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关钮祜禄贵妃的事。”
“那是什么?”康熙知陶宁一向喜欢和他蒙混过关,又补充一句:“你今天不给朕的一个合理的理由,朕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句一出,果然就将陶宁想好的借口堵在了喉咙里。
她本想以自己无德无能,又是寡妇之身推脱,但转念一想,既然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皇后,为何不一早就这么说?
可她又不愿意牵扯到孩子们身上。
康熙瞧出了陶宁的为难,握着陶宁的手,软下语气问:“宁宁,既然咱们已放下一切芥蒂,决定成为夫妻,携手共度余生,到底还有什么顾虑,你不能我和说?”
陶宁抬头看向康熙,他的目光如此真挚,仿佛他就在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仪仗的人。
康熙直接将陶宁的两个手都握住,然后转过身与陶宁面对面,微微俯下头,温柔地盯着她的清澈眼眸问:“你说出来好不好?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而陶宁也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决定告诉康熙自己的担忧。
康熙一听,陶宁竟然是为了不影响太子和胤礻禹之间的兄弟关系,所以才放弃了皇后之位,只觉得荒唐。
“你就为的这个原因?”
陶宁心说当然不是,还有后续的许多担忧,只是这涉及未来之事,她不好明说。
而康熙觉得荒唐过后,又觉得陶宁傻得可爱,他没想到,她竟会为了两个孩子的和睦,就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他温柔地将人揽入怀里:“宁宁,你的担忧完全多虑了,保成和胤礻禹的年岁相差甚大,且朕从未动过动摇国本的心思,如今太子的地位十分稳固,又岂会与幼弟心生嫌隙?何况太子如何疼爱小十这个弟弟,你又不是不知。”
陶宁当然知道,可她更清楚,太子只是想培养一个值得全身心信任的帮手,就像大阿哥和七阿哥一样,可如果这个帮手,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呢?
甚至觉得小十比大阿哥更具威胁呢?他会不会来转头对付小十。
所以她有些不敢赌,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太子和小十为敌啊。
思及此,她头蹭着康熙的胸膛:“其实我觉得咱们现在,便已很幸福了,妃子和皇后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