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送她每一件有意义的东西,她都有好好保管,只是她也不知,自己是因为这是御赐之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或许两者皆有吧。
这般想着,她在康熙的脸颊落下一吻,当做奖励。
只是余光憋到他腰间岁岁平安的香囊,看到上面泛起不少线头,不满道:“这香囊都被人带成这样了,怎么不交给内务府修补?”
康熙也顺着陶宁是视线望去:“让别人修补后,便不再是原来的香囊了,而且,谁叫绣香囊的人,这般狠心,见香囊有损,也不提出修补一下。”
陶宁顿时语塞,那也是因为,以前她不想给康熙任何与她调情的机会。
如果她主动提出修补两人的定情信物,那和接受和康熙破镜重圆有什么分别?
不过看到男人幽怨的目光,立马嘟囔道:“那我现在修补,总行了吧?而且我现在的手艺,可比十几年前好上许多,保证修过后,十几年都不会起线头。“
毕竟她这些年妈可不是白当的。
康熙微笑应了声好,就随手把腰间的香囊摘下,交到陶宁手上。
宜妃前来贺喜的时候,瞧见的便是陶宁坐在窗前,缝补香囊的这一幕。
“哟,这不是皇上的香囊吗?”宜妃挑眉调侃。
陶宁抬眸看了眼,一脸坏笑的妹妹,也没打算和她计较,随口应道:“嗯,上面的线头松了,皇上叫我帮忙修补一下。”
宜妃在陶宁对面落座:“还说这香囊不是你亲手所绣?这后宫,谁人不知,皇上对这香囊宝贝得很,谁都不让碰。”
陶宁心虚地抿了抿唇:“我没说不是啊,我只是没有回答你而已。”
宜妃轻轻哼一声,旋即又喟叹道:“从前对皇上百般抗拒,如今还不是落入了皇上的手心里?”
陶宁放下手里的香囊:“那世事难料嘛,那日我深陷无数次绝望的困境,他依旧一丝抛弃我的念头,这叫我如何不动容?而且常言道,救命之恩,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宜妃不屑道:“姐,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恩义是恩义,感情是感情,不是所有的恩义都能和爱情混为一谈的,我看啊,你就是对皇上有感情而不自知。”
陶宁下意识反驳,却感觉如何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或许是吧。
或许她早已康熙这几年的默默守护里,悄然动了心,只是她仍然怨恨他只顾一己之私,强行将自己困于深宫这座牢笼里。
而这次是生死与共的经历,刚好就抵消掉这份怨念。
宜妃也想起自己来不是和姐姐斗嘴的,喜笑颜开道:“差点忘记一件事,还未恭喜皇后娘娘大喜,未来你就是大清的国母了。”
原以为,以她们家中等的家世,就算皇上再如何宠爱姐姐,也不会立姐姐为后,最多也就是个皇贵妃。
可见皇上定是爱惨了姐姐。
不然也不会舍命搭救姐姐了。
陶宁提醒道:“如今还未举行封后大典,你就开始称呼我为皇后娘娘,这属僭越。”
宜妃也觉得越到最后关头,越不可得意忘形,之前姐姐的贵妃之位,变为贵人,便是前车之鉴,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一句:“我这也是在咱们姐妹跟前这样。”
然后她又道:“诶,皇上都已经下旨,相信不日,便会给郭络罗府下聘礼了吧?姐,你说,额娘阿玛得知你得封国母,会有多高兴?”
陶宁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额娘只盼着咱们姐妹,在宫里中平安喜乐,估计阿玛会高兴些。”
宜妃兴奋道:“岂止是高兴,简直是高兴坏了吗,你成为国母后,咱阿玛就是国公爷了,从此咱们郭络罗家这一脉,便彻底改头换面了。”
“你不知,虽然咱们家抬入八旗,咱阿玛也被皇上,恩准和二品大员同起同坐,可背地里,有些人仍然骂阿玛,不过一包衣奴才。”
陶宁听着妹妹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状况,也总算明白妹妹为何如此执着,让她好好捉住康熙这份恩宠。
这连坐的社会,的确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之后又陆续有不少人,前来给陶宁贺喜。
陶宁都是不甚在意,她唯一在意的是,钮祜禄贵妃这个至交好友。
她会不会因为康熙越过她,封自己为后,而感到介怀。
谁知钮祜禄贵妃根本毫无芥蒂,是真心前来道贺的,反而她瞧出陶宁是神色不对后,调侃道:“元姐姐,该不会以为,就因为皇上为你为后,便于你心生嫌隙吧?”
被戳破心思的陶宁,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你位分在我之前,我怕你伤心。”
钮祜禄贵妃:“皇上的皇后,自然是要看皇上的心意,你以为,这些年和你们的接触,我看不出,皇上的心属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