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也知她是想亲近自己,也没真怪她,但内心还是决定,日后不要和这样鲁莽的人,有太多交集了。
而且安嫔说的也没错,她现在的地位不上不下的,搞得她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与其这样,康熙还不如明确定下位分。
这样她一开始就按照规矩行事,便也没那么多事了。
也罢,她就让安嫔出这口恶气,希望今后对方别在来烦自己,因此她也不打算反驳安嫔,转而是在僖嫔下首的位置落座。
安嫔见自己赢了,果然没再为难陶宁,洋洋得意在自己的座位入座了。
不一会,宜嫔和荣嫔也入场了,接下来就剩佟贵妃尚未到场。
众人也都习惯高位嫔妃的高姿态,各自和自己相熟的人聊着。
最终在卯正前的最后几分钟,佟贵妃的身影终于坤宁宫正殿的门口。
在众人注视下,她众星捧月地朝自己位置走去,从神态能看出,她十分享受着众人的跪拜。
她不紧不慢地,在左手边的第一个座椅入座后,这才悠悠道:“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入座,佟妃又抬头打量起坤宁宫的装潢。
坤宁宫作为皇后的寝宫,自然是金璧辉煌,且一砖一木都透着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是其他宫殿再如何修缮,都无法达到的效果。
更别论,殿内许多器皿木材,也只有中宫皇后才能享有。
是佟贵妃做梦都想住进来的宫殿。
如此多年的执念,可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可如今却是能以客人的身份踏入,一想这点,她心中就充满不忿,但她再不忿,也无法改变钮祜禄氏已经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只听殿内的宫人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下一瞬,身穿金黄色云锦朝服的钮祜禄皇后,便一脸威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陶宁等人忙起身向大清的国母行礼,就连方才接受这众人跪拜的佟贵妃,也与陶宁一干人等一样,朝钮祜禄皇后双膝跪下。
为何是双膝?因为这次是钮祜禄皇后成为皇后,第一次接受后宫嫔妃的请安,仪式自然隆重了些,需进行三拜九叩。
钮祜禄皇后坐于上首,微微抬起穿戴着护甲的手,众人便开始正式行礼。
现场无一人不屏气凝神,耳边只有坤宁宫宫人引导众人行礼的声音响起。
待所有仪式完成后,钮祜禄皇后庄肃道:“诸位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这才纷纷入座,齐齐望向端坐于上首的钮钴禄皇后。
在诸位嫔妃注视的目光下,钮祜禄皇后不疾不徐,发表了一番,在座嫔妃该如何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的言论。
接下来又恩威并施,警告后宫嫔妃要时刻恪守宫规,做好一位妃嫔的本分。
一系列话语下来,谁也不敢轻视上座的钮祜禄皇后。
待诸位嫔妃们恭敬应是后,接着钮钴禄皇后立马话锋一转:“安嫔,你方才因为何事在殿内喧哗?”
安嫔没想到钮祜禄皇后会在这时候点名自己,表情慌乱道:“回皇后娘娘,没什么,就是郭络罗庶妃不分尊卑,想要坐荣嫔的座位。”
钮祜禄皇后好笑道:“安嫔,你真当坤宁宫的宫人是瞎的吗?竟敢如此诓骗本宫?”
说到末尾,她的眼神聚冷了下来。
安嫔也没想到从前性子还算随和的皇后,今日会如此严厉,她直接吓得跪了下来,求饶道:“皇后娘娘,嫔妾不是有意的,嫔妾不敢了,是敬嫔企图随意改变嫔妃座位的位置,扰乱了坤宁宫的规矩。”
敬嫔见安嫔企图拉自己下水,吓得身子瑟缩,跪下道:“皇后娘娘,嫔妾只是一时忘记了嫔妃的座位是固定的,后面嫔妾与郭络罗庶妃,也立马察觉到此事不妥,并未随意更改座位的排序,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钮祜禄皇后高高地扫视了两人一眼:“敬嫔先起来入座吧。”
剩下的只有安嫔仍在跪着,钮祜禄皇后不疾不徐道:“其实,这也是件小事,本宫随意调节几句也过去,只是安嫔你千不该万不该,藐视宫规,当众诓骗起皇后来。”
安嫔瑟缩着身子,磕头道:“皇后娘娘,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
钮祜禄皇后放下茶杯,定定看着不断磕头的安嫔,抬手道:“行了,别再磕了,本宫念在你是初犯,抄写十篇宫规即可。”
安嫔见状眼神狂喜,但紧接着一句话,她就欢喜不起来了。
“限半个月内交给本宫。”
半个月抄写十篇,且不是意味着她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每天都得抄写东西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