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年岁不大,她却感觉这一年经历了许多。
陶宁继续给台阶道:“来吧,一直做个大人,得多无趣啊?”
既然命运的轨迹归位,她没有夺去纳兰珠的嫔位,这场姐妹之争也该结束了。
宜嫔眼神闪过一丝意动,恨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她也想化干戈为玉帛,只是亲姐妹间的背叛,还有以往父母的偏心,这些她通通都不能接受。
她哽着脖子,横了一眼秋千上的陶宁:“秋千想坐,我自己会命人扎,布音珠,想让我那么轻易就原谅了你,做梦。”
说完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望着宜嫔倔强的背影,陶宁幽幽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要有康熙在,她们姐妹间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节了。
但她已尽过力,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也就足够了。
翌日清晨,陶宁起了个大早,准备赶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今日也是陶宁入宫后的第一次请安,为了避免给人落下把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其实钮祜禄皇后,她倒是不担心,只是后宫还有其他难缠的主。
这不陶宁下了轿辇,刚在坤宁宫门口站住,便有一人拦在她面前。
“这不是郭络罗庶妃吗?怎么来得比本宫还迟?”
安嫔趾高气昂看着陶宁,营造出上位者的气势,可惜她身形比陶宁矮上半截,看起来毫无威严。
陶宁微微垂头对上安嫔的视线:“我们一同抵达坤宁宫,何来我迟到之说?”
安嫔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那是本宫特地站在此处等了你一会。”
陶宁实在懒得这后宫这些嫔妃扯头绳,四两拨千斤回道:“那就多谢安嫔的等候了,那我们一起进到殿内,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你一位庶妃,不向本宫行礼,就想走?”安嫔眯起眼睛,不肯放过陶宁,显然是想出中秋节那日的一口恶气。
陶宁顿住脚步,微微福了一个平礼,看向她,意思是该你了。
安嫔微眯的眼睛猛然睁大:“本宫乃六嫔之首,你竟然仍本宫行平礼。”
如今后宫规章制度刚完善,安嫔也不知嫔级待遇的庶妃,是否需要向她行礼,但这妨碍她抓住这点刁难陶宁。
对于行礼这个问题,陶宁已经不想解释,她此时耐心已经耗尽,无所谓道:“那你继续闹吧。”
言罢,便径直往殿内走去。
陶宁掐的点非常好,不算早点,也不算太迟。
坤宁宫正堂摆设的两排太师椅上,此时已经有不少嫔妃坐着。
陶宁粗略计算了一下,好像除了宜嫔和荣嫔,以及她和安嫔,其余嫔妃都到场。
看来下次她还得提前些许时间,否则不小心,她就真成了最后一个到的嫔妃。
不过也不排除,今天是第一次向新皇后请安的日子,大伙就将时间提前了些。
敬嫔一见到宁十分热情,向她招手道:“郭络罗妹妹,你来我这里坐吧,我身边的座位还空着呢。”
陶宁看了有些为难,因为好像嫔妃的座位,是按照封号的排序安排的,敬嫔的封号位居第二,她底下应该荣嫔的位置,她可不敢随意破坏皇后宫里的规矩。
敬嫔见陶宁表情不对,也立马想起这一层,懊恼道:“瞧我这脑子,还以为是从前。嫔妃之间座位不分前后呢。”
说着,她看向僖嫔:“僖嫔妹妹,咱能不能换个位置?我想和郭络罗妹妹坐一块。”
僖嫔是位仪静体闲,十分守规矩的小女孩,怯怯道:“敬嫔姐姐,贸然调换位置,恐怕不合规矩吧?”
敬嫔内心哀嚎,怎么又是规矩?怎么被封为嫔位,还不比庶妃时自在。
陶宁也不想让僖嫔为难,而且敬嫔已经热情到让她有些害怕了,便道:“敬嫔姐姐,还是算了吧,如果你想聊天,咱们也可改日再约。”
敬嫔眼眸一亮:“也是,而且我有空也能去你永寿宫。”
此时进来的安嫔,站定气愤道:“敬嫔你想舔别人的冷脸,别拉上我们,她一个未册封的庶妃,算什么东西,也想不分尊卑,挤进我们中间?”
敬嫔为陶宁说话道:“安嫔,话不是这么说的,郭络罗妹妹虽然没被册封,皇上却是亲自下旨,给了郭络罗庶妃嫔级的待遇。”
安嫔嗤笑一声:“就算是嫔级待遇,不还是个庶妃吗?有何资格与咱们相提并论?”
敬嫔一噎,然后给陶宁投了个抱歉的眼神,抱歉给陶宁引起了一场没必要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