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小鱼。”秦王妃头也不回。
朱樉赶紧追上去,轻手轻脚拉住她胳膊:“婆娘,我错了,我方才不该胡咧咧。先吃饭,鱼我来放。”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虽打的不重,但声音却是很响亮。
秦王妃被拉住了,也不挣脱,只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刚把灶房点着又举着水瓢来邀功的傻子。
但到底是没再走,由着他拉到阴凉处坐下。
“婆娘,今儿看我给你露一手!”
朱樉抄起砍柴刀,哐哐开始折腾。
一时间,烧火声、切菜声、油锅响,全从爱巢的小院里飘出来。
院墙外,三个脑袋从墙头探出来。
朱棡和朱橚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满身烟火气、围着锅台转、讨妻子欢心的男人,真是我那个给正妻下药的二哥?
这才多长时间,劳动改造就这么管用了?
朱椿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二哥二嫂好了,不用我们劝了。
他猫着腰,一点一点挪到两位哥哥前头,张开手臂,小声道:“咱们就蹲这儿,等他们吃完再进去,别打搅人家夫妻说话。”
朱棡一把将朱椿按下去,低声道:“小十一,我们还用你教?”
朱椿仰起小脸,理直气壮:“来之前三哥你自己说的,见不善则当言,让我这当弟弟该提醒你就要提醒你。”
朱棡一愣,转头看朱橚。
朱橚面无表情地点头:“是你说的。”
朱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水平的话?
算了,就当我说的吧。
于是三个活宝继续蹲在墙根下,像三只偷窥主人吃饭的土狗。
天幕还在放鱼子酱的事,院里已经传出了锅碗瓢盆的响动。
风吹过来,带着饭菜香,还夹着秦王妃一句极轻极淡的“少放盐”。
朱樉一边应着,一边真就少抓了半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