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一个带兵打仗的藩王,吃条鱼,鱼头里居然藏了把剑。
这叫什么?
这叫天命!
恰似汉高斩白蛇,又似汉武射蛟龙。
朱棡越想越美,双手往腰上一叉,仰天大笑起来。
朱椿看得莫名其妙,扯了扯朱橚的袖子:“五哥,三哥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朱橚一脸无语的吐槽道:“你三哥隔三差五就要疯一次,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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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村,爱巢。
没错,就是爱巢。
谁也说不清秦王朱樉到底是彻底想通了,还是压根没想通。
前几日忽然抄起斧子砍了棵树,亲手刨了块木匾,提了“爱巢”二字,往大门上一挂。
此刻他正蹲在井边洗菜,一抬头,就瞧见自家王妃正弯着腰,往三个木桶里分鱼。
那些鱼全是他天不亮就出门,顶着露水捞回来的。
这傻娘们!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喊了一句:“婆娘,别分了,今天吃顿饱的。吃完了,我明日再去捞。”
秦王妃手里动作一顿,也没回头,继续拨弄鱼:“秦王殿下,鱼禁鲲鲕。”
半晌没等到回应。
王妃回头一看,见他蹲在那儿,满脸写着“你说的是个甚”。
她叹了口气,耐心道:“这句话出自《国语》,鲁宣公捕鱼,里革劝他,捕鱼不可取鱼卵,不可伤幼鱼。”
朱樉这才“哦”了一声,可表情更茫然了。
咱们俩到底谁是胡人?
他决定不在这事上跟女人纠缠,凑近两步,换了个热络的语气:“我说婆娘,咱俩是夫妻。往后你喊我汉子,我喊你婆娘,别一口一个‘秦王殿下’,生分。”
“礼不可废。”秦王妃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用四个字,给他顶了回来。
朱樉“啧”了一声,嬉皮笑脸道:“昨晚在床上,你也没这么讲礼……”
话没说完,秦王妃侧过头,一记眼刀剜了过来。
她没骂他,也没啐他,只弯下腰,提起那桶小鱼就要出门。
朱樉这才觉着自己嘴又欠了,赶紧追上去:“婆娘,你这是干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