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装着一些让他都觉得忌惮的东西。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不仅把他弄了出来。
还能把宿傩压制得连声都不敢出。
“审判啊……”五条悟拖长了声音。
他似乎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按规矩办也行。”五条悟笑了笑。“不过,如果他们在被抓之前反抗得很激烈。”
五条悟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六层的天花板,看向上面的某个方向。
“我不小心打断他们几根骨头,应该不算违反你的规矩吧?”
莫麟闻言,嘴角也跟着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留口气进监狱,随你。”
两人在这几句话间,就把整个咒术界高层的下场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条悟转头看了一眼虎杖。
“走吧,悠仁。”他迈开长腿往台阶走去。“先上去看看那个负责看门的老橘子。”
虎杖赶紧跟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们三人顺着原路返回。
快走到青铜门的时候。
被莫麟压制在虎杖体内的宿傩,突然又撞了一下那层金色的外壳。
这一次不是为了挣脱,而是在虎杖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嘲弄。
“那个天生六眼的小鬼。”宿傩的声音带着某种期待。“希望他一会儿看到外面的东西时,还能笑得这么轻松。”
虎杖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
“老师,等一下!”虎杖下意识喊了出来。
然而五条悟已经推开了那扇青铜门。
上面的庭院里,早已经不再是他们刚来时的模样。
一股庞大到令人作呕的咒力漩涡,正盘旋在古寺的上空。
那是日下部宗在昏迷前,留在阵眼里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整个秋田县深山的灵脉,全都被这道符咒点燃了。
莫麟握着判官笔的手紧了紧。
真正麻烦的东西,看来才刚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