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卡洛斯的鬼刀完全出鞘了,黑线从手臂蔓延到刀身上,整把刀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剑。他盯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瞳孔缩成针尖。
“没有人。”巴基说,声音在发抖,“我刚才看到了——尖刺是从她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来的。攻击她的人,在她的影子里。”
莫克蹲下来,翻过miss
all-sunday的身体。她的眼睛还睁着,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时雨刀身上的红光。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尖刺刺穿了她的肺。
莫克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凶手……是……”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是……死弦……死弦的主人……不是……不是我……是……是……”
她的声音断了。
黑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不动了。miss
all-sunday死了,死在自己的影子上,死在即将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莫克站起来,看着她的尸体,看着时雨刀身上的红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死弦的主人不是她。”莫克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她只是死弦的使用者。真正的死弦主人,在推进城第六层——是克洛克达尔。”
卡洛斯和巴基同时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时雨记得。”莫克低头看着刀身,“‘灭’字是克洛克达尔刻上去的。他把‘灭’字刻在时雨上,也把死弦的力量留在了时雨上。刚才miss
all-sunday使用死弦的时候,时雨能感应到——死弦的力量,和‘灭’字同源。克洛克达尔才是死弦的真正主人。miss
all-sunday只是他的手下,替他在外面使用死弦。”
“所以凶手是克洛克达尔?”卡洛斯问。
“不。”莫克说,“克洛克达尔在推进城第六层,他不可能从miss
all-sunday的影子里钻出来攻击她。凶手是另一个人——一个能使用死弦的人,一个能藏在影子里的人。这个人在推进城,在第六层,在克洛克达尔的身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光。
“天亮之前,我们出发。”莫克说,“去推进城,去第六层,找到克洛克达尔,找到死弦的真正主人,找到第六把刀的下落,找到我父亲放弃的原因。还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miss
all-sunday的尸体。她的眼睛还睁着,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找到杀死她的人。不是因为她值得被复仇——是因为她死之前,想说出的那个名字,应该被说出来。”
卡洛斯归刀入鞘。巴基握紧了手里的刀。罗格王已经走出了宴会厅,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莫克最后看了一眼那封信——黑色的信纸,白色的字迹,红色的沙漏图案。
然后他把信纸翻过来。
信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用更小的白色墨水写的,字迹比正面的更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影子里的人。他比我更危险。”
落款还是那个c。但c的下面,沙漏的图案变了——沙漏里的沙子,全部流到了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是空的。
莫克盯着那个空了一半的沙漏,瞳孔收缩。
“沙子流完了。”他说,“克洛克达尔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巴基问。
“沙漏是克洛克达尔的标志。沙漏里的沙子代表时间——沙子流完,时间就到了。他把沙漏画成空的,是在告诉我,他在推进城第六层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不尽快去,他就会被处决。”
“推进城处决囚犯?不可能。”卡洛斯说,“推进城不处决囚犯,只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