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关在十八层折磨了十万年,这几个老部下的脊梁依然没有弯下半分。
听到薛枭的嘲讽,被钉在最中央的一名断臂老者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犹如实质的凶光,死死盯着这个出卖了所有人的叛徒。
“薛枭……你这条吃里扒外的老狗……”断臂老者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声,他拼命挣扎,牵动着镇魂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少主?”
薛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到那名老者面前,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老者的脸上。
“啪!”
老者本就残破的半边脸直接被抽得皮开肉绽,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薛枭一把揪住老者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脸按向那面水镜。
他指着水镜里叶枫的身影,表情扭曲而癫狂。
“你心心念念的少主,现在就是一只钻进笼子里的瞎老鼠!”
“本座故意撤掉了十五到十七层的所有防御,就是为了让他畅通无阻地跑下来。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以为能像他爹当年一样砸穿死牢?做梦!”
薛枭一把甩开老者,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被重重符文封印的黑色玉匣。
他极其小心地打开玉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滴早已干涸、却依然散发着极其霸道纯阳气息的暗红色鲜血。
那是十万年前,叶啸在十八层重伤被擒时,薛枭偷偷收集起来的一滴本源心头血。
“叶啸当年确实是个怪物。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护短。”
薛枭冷笑着捏起那滴干涸的心头血,走到祭坛最核心的阵眼处。
“他儿子既然继承了他的血脉,那这股子护短的蠢劲儿,肯定也一脉相承。”
薛枭毫不犹豫地将那滴心头血投入阵眼之中,双手飞快结出一连串繁复恶毒的法印。
“屠龙大阵,第一重诱导,开!”
“嗡——!”
祭坛轰然震动,那滴属于叶啸的心头血在阵法的催化下瞬间气化。
一股熟悉、霸道、透着血脉相连悸动的纯阳气血味道,顺着十八层紧闭的玄铁巨门,无声无息地向着上方的通道疯狂弥漫过去。
“去吧,让他好好闻闻他爹当年的味道。”
薛枭站在阵眼中心,张开双臂,脸上的狞笑达到了。
“只要他顺着这股味道冲进十八层,这座专门为他准备的献祭之阵,就会瞬间抽干他体内所有的九龙气血!他会成为本座向上界邀功的最完美祭品!”
通道内。
叶枫正沿着陡峭的阶梯极速下潜。
突然,一阵微弱的空气流动从下方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