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层的废墟还在身后燃烧。
叶枫随手将那截散发着伪仙法则的指骨扔给金万两,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交代。
他提着开天神斧,转过身,大步跨入了通往星空死牢更深处的幽暗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但诡异的是,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机关,没有阵法。
叶枫踩在冰冷的黑曜石阶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来回激荡。
他一路向下疾驰,穿过第十五层,空无一物。
穿过第十六层,依旧死寂一片。
直到踏入第十七层的地界,连一个最基础的防御符文都没有亮起。
这种畅通无阻的顺滑,在接引殿这种步步杀机的死牢里,显得反常到了极点。
叶枫没有放松警惕。
他握着斧柄的五指微微收紧,漆黑的眸子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暗金色的纯阳气血在皮肤下悄然流转,随时准备迎接从暗处扑来的绝杀。
与此同时,星空死牢最深处,第十八层。
这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血红色。
在一扇高达百丈的玄铁巨门之后,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圆形祭坛。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的画面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叶枫在通道中极速下潜的身影。
水镜前方,站着一个身披暗金法袍的干瘦男人。
男人面容阴鸷,眉心处烙印着一道代表着接引殿高级使者的惨青色奴印。
他看着水镜中畅通无阻的叶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透着高高在上意味的冷笑。
深层典狱长,薛枭。
十万年前,他曾是叶啸麾下最得力的副将之一。
但在这座吃人的死牢里,他选择了向伪仙跪下,用出卖主公和兄弟的代价,换来了这身代表着上界权柄的暗金法袍。
“速度倒是挺快。”
薛枭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镜的边缘,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莽夫就是莽夫。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空有一身蛮力,却长了一个装满可笑情义的蠢脑子。稍微给点甜头,连前面是刀山火海都看不出来,就这么一头扎进来了。”
薛枭转过身,大袖猛地一挥。
在他身后的环形岩壁上,矗立着十几根粗大的青铜石柱。
石柱上,用儿臂粗的镇魂钉,死死钉着七八个早已经不成人形的老者。
这些老者的琵琶骨被彻底穿透,浑身的皮肉干瘪得紧紧贴在骨头上,四肢的经脉被尽数挑断。
伤口处的黑血早就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恶毒的暗绿色阵纹,像水蛭一样在他们的骨缝里来回穿梭,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们的神魂。
他们是陷阵营里骨头最硬的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