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气和小军有关,但不像是恶意的纠缠,更像是一种牵引。
我又问了问小军落水那天的事。
赵辉说那天是下午,小军跟村里几个孩子去河边玩,大人在家里做饭。
后来有个孩子跑回来说小军掉水里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沉了。
捞上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我说你们先带我去河边看看。
到了之后发现,原来那条河不宽,水也不急,河面看着挺平静的。
我站在河沿上掏出罗盘,指针一开始是稳的。
但等我走到林薇梦游时站的那个位置附近时,指针开始微微地晃。
幅度不大,但方向不对。
不是往南,而是往河中心偏。
我收回罗盘,没有当场做什么,只是让赵辉和林薇先回去,晚上十一点以后再过来。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们三个人站在河边。
河面上没有风,但水面开始起雾。
不是从远处飘来的雾,是从河面上自己蒸腾起来的。
薄薄一层,贴着水面往岸上漫。
我看着那层雾的走势,心里一沉。
这雾不是自然的水汽,是妖气。
这条河有主,但不是河神。
我从袖口里摸出请神令和十个通宝铜钱,点了一炷香,烧了一道请神符。
土地爷来得还算快。
一个矮胖的老头儿从河对岸的雾气里走出来,站在水面上。
手里拿着我刚刚送给他的十个通宝铜钱,隔着河看着我。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问这条河的河神在哪儿。
土地爷搓了搓手,声音很低。
他说十年前这条河就没了河神,来了一个大泥鳅成了精,把河道占了。
我说那泥鳅什么来头。
土地爷还没接话。
见状我又追问了一句,小军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这泥鳅害了。
土地爷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雾里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再说了。
我也没有拦他。
土地爷走了之后,我让赵辉和林薇退到远处的树后面,不管看见什么都别过来。
然后我从包里取出招魂铃,插了三炷香在河边的泥地上。
香点着了之后,青烟一开始是直的,过了几息就偏了方向,朝着河面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