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头儿带着玲玲拐进了走廊尽头那个转角,消失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顾妻子的询问,周超光着脚跑出卧室,冲到了玲玲房间门口。
让周超震惊的是,玲玲卧室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平时玲玲睡觉都会把门带上,那天是开的。
他走进去,看见玲玲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但仔细一看就发现,玲玲脸色不对。
她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
他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却没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之后说孩子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没有什么外伤,像是心脏骤停。
但玲玲之前心脏检查一直是正常的,没有过任何病史。
周超说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有一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他梦里那个老头儿带着玲玲拐进去的那个转角。
而他家的走廊尽头,就是供佛牌的那个角落!
他走到那个拐角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佛龛。
佛牌端端正正地摆在里面,和平时一样,佛像还是那个慈悲的样子。
但周超说他看见它的时候,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失去女儿的痛苦当时击溃了他对失去运势的恐惧。
周超当即走过去把那块佛牌拿下来用红布包好,塞进包里,第二天一早就来了我的道观。
他讲完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弯着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中间,肩膀微微塌着。
显然说完这些话,已经用完他此刻所有的气力了。
我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把佛牌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佛像背后封着的经布颜色很深,比正常的经布暗了一整层。
像浸过什么东西又晾干了一样,边缘微微发硬。
我拿了一根香点燃了,绕着佛牌转了一圈。
发现烟往下坠,贴着桌面散开,像水渗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