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查不出原因,可玲玲退了又烧,烧了又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再后来是刘雨,他老婆,体检查出来一个肿块,切片化验是恶性,已经安排了手术……
他自己也开始出毛病。
脚心疼,针扎似的,没走几步就疼得站不住。
去拍了片子,骨头和软组织都正常。
医生说可能是神经性的,开了药,吃了不管用,脚底板还是跟踩在碎玻璃上一样。
他说他不怕自己疼,他怕的是家里人一个一个地倒下去。
他老婆刘雨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已经有了怀疑。
有一次他半夜醒过来,看见刘雨没睡,坐在客厅里刷手机,屏幕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很沉。
后来他才知道她当时在查佛牌的事儿。
她在网上发了个视频问有没有人懂这个。
底下有条评论说,你们家这半年挣的钱,都是拿家里人的命换的!
那个佛牌不是正牌,赶紧处理掉。
刘雨把那条评论截图给他看了。
他当时没信。
他说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不信这种没根没据的话。
而且那块佛牌长得很正,佛像端端正正地坐在莲花台上。
眉眼慈悲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他安慰刘雨说都是巧合,让她别瞎想。
但刘雨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截图存了下来,也没再提。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周超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合同签了。
定金到账的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自己家的走廊里,走廊尽头有个老头儿。
那老头儿浑身上下的皮肤是死白色的,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那种白。
身上还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看不清是什么字。
那老头儿没看他,侧着身子站在玲玲房间门口,门是开着的。
老头儿伸出一只手往门里招了一下,像招呼什么人跟过来。
然后玲玲穿着睡衣,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老头儿身边。
老头儿转身就往走廊那边走,玲玲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周超想喊,喊不出声,想追,腿脚动不了。